然而,沈知念並未因帝王的震怒,而停下話語。
她上前一步,柔軟的手輕輕覆在南宮玄羽而緊握的拳上,帶著安撫的意味,但眼神卻更加凝重,是洞悉危險的清醒:「陛下息怒。」
「長姐不過是被那柳時修蠱惑。利用的一把刀,不足為懼。」
沈知念微微搖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南宮玄羽盛怒的眼眸:「臣妾真正害怕的並非長姐,亦非那支毒簪。」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臣妾怕的……是定國公府!」
「他們讓柳時修如此大費周章,借長姐之手,非要在這遠離京畿的圍場裡除掉臣妾……究竟意欲何為?」
「或者說,他們想借臣妾的死,在這木蘭圍場……攪動怎樣的風雲?!」
沈知唸的這番話,在南宮玄羽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波瀾!
不單單是因為她說出的這些事。
念念就算再聰慧,也只是一深宮婦人。可是面對這樣的危險,她縱使害怕,還是能抽絲剝繭,分析出無數線索。
帝王定定地看著這個依偎在他身側,看似柔弱無依,實則心思縝密的女子。
僅憑著沈南喬態度轉變的蛛絲馬跡,念念竟能抽絲剝繭,一路追查到定國公府的庶子,再到那支歹毒的簪子。
最後更是精準地推測出定國公府準備借刀殺人,製造混亂的險惡圖謀!
這份洞察的本事,在巨大威脅面前,依舊能保持清醒和判斷力……絕非尋常後宮女子所能及!
「念念……」
南宮玄羽的聲音低沉下來,方才的雷霆之怒,已被一種近乎灼熱的欣賞所取代。
他反手握住沈知念覆在自己拳頭上的柔荑,力道帶著一種沉甸甸的肯定:「你這份玲瓏心思,當真是讓朕……刮目相看!」
驚喜!
這是帝王此刻最真實的感受。
他需要的,從來不是隻會依附。承歡的菟絲花。而是能與他並肩,甚至在某些時刻,為他照亮迷霧的明燈!
而念念,一次又一次證明了自己。
沈知念依偎在南宮玄羽懷中,輕聲細語道:「臣妾也只是跟隨陛下久了,學到了些許皮毛罷了。」
她深知這個男人的性子,平時如果表現得太過聰慧,一定會被他忌憚。
可關鍵時刻,他又不喜歡愚笨的女子,拖他的後腿。
怎麼把握好其中的度,是一個極大的難題。
因為說到底,這個男人就是既要又要。
然而誰叫他是帝王呢,有任性的資本。
此時此刻,沈知念心中最大的念頭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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