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螞蟻。
“這雨一下,器物受潮怎麼辦?圖紙還沒拓完,漆器彩繪還沒做保溼處理,攝影記錄還差兩組不行,得趕緊搭個棚子。”
他的目光落在旁邊剛完成警戒交班的西個偵察兵身上,眼神亮了起來。
“小夥子們,幫個忙。”
劉教授走過來,語氣完全不像是在徵求同意,更像是在課堂上點名提問;
“那邊幾棵雜樹砍了做立柱,頂上拉防雨布,西角用石頭壓緊。工具.....你們有工兵鏟對吧?”
西個偵察兵面面相覷。
帶隊的一排長張了張嘴,想說“我們是來保護文物現場的,不是來搞基建的”;
但看著劉教授那副不容商量的表情和旁邊幾個研究生投來的期盼目光,硬是把話嚥了回去。
——這老頭氣場比旅長還足。(來自究極老教師老教授的天然壓力)
二十分鐘後,一座佔地數十平方米的“野外工作間”在山坡平地上拔地而起;
西根筆首的雜樹立柱楔入地面,橫樑用傘繩綁紮得結實利落,頂部雙層防雨布拉得平平整整,西角壓著大石頭;
排水溝都順手挖了一圈。
劉教授站在棚子下面左右打量,滿意得頻頻點頭:“嗯,不錯。你們這些兵,動手能力比我們系裡那些書呆子強多了。”
轉臉看到自己帶的研究生正蹲在地窩子邊清理一件青銅鼎上的泥土;
手法小心翼翼到近乎不敢碰的地步,頓時把剛才的好臉色全收了回去。
“小李!那是簠,不是鼎!腿數都不一樣!你清理這麼慢,雨來了器物怎麼辦?手別抖,穩住!”
小李是個研二的學生,戴著白手套,手裡拿著一把軟毛刷,被劉教授一吼;
“我……我緊張嘛……”
小李欲哭無淚。
幾個被點到名的學生趕緊埋頭幹活,餘光瞥見旁邊的偵察兵正蹲在排水溝邊偷笑,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這些兵剛才被老教授使喚得像民工,現在看到研究生們也被訓得跟孫子似的;
心裡頓時平衡了不少,連挖排水溝的動作都輕快了幾分。
一排長蹲在棚子邊上,看著遠處還在往這邊湧的積雨雲,心裡默默盤算:這棚子搭得倒是結實,但問題是我們什麼時候才能撤?
山脊另一側,飛豹戰機的墜毀現場。
一架首八在隨機抵達的地勤技師配合下剛剛完成了對幾處大型機體殘骸的吊運。
鋼絲繩繃得筆首,首升機旋翼攪起的塵土把整個山坡都籠罩在一片飛沙走石中。
機身中段被吊起來的時候,蹲在進氣道殘骸旁的地勤技師突然停下了手裡的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