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新世界！”
“別擋著我看直播！”
周圍的人，眼神狂熱，甚至有人開始粗暴地推搡阿雅，指責她阻礙了“神聖的儀式”。
阿雅被擠得踉踉蹌蹌，但她死死舉著攝像機，鏡頭穩穩地對準了那個介面。
“滋——”
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金屬管無情地刺入了秦司令的後頸，穿透了那已經僵硬的皮膚和肌肉。
沒有鮮血。
只有一股五彩斑斕的、像煙霧一樣的氣體，順著管子，被強行吸入金字塔。
那是……情緒。
憤怒、忠誠、不屈、驕傲、對袍澤的不捨……
這些屬於秦司令的、最珍貴的品質，此刻正被當作“雜質”，一點點剝離。
阿雅透過取景框，看到秦司令原本安詳的臉，開始扭曲。
先是憤怒，彷彿在抗議這種褻瀆；然後是困惑，像是不知道自己為何在此；接著是茫然，最後，變成了一片徹底的空白。
“不——！”阿雅發出一聲壓抑的嘶吼，淚水順著眼角滑落，滴在冰冷的攝像機外殼上。
就在這時，金字塔頂端的電子女聲，突然出現了短暫的卡頓。
“警……告……檢測到……未註冊的……情感訊號……”
阿雅楞住了。
她低頭看向手中的攝像機。
螢幕右上角，有一個極小的、閃爍的紅點。那是她之前為了防抖，私自改裝的一個微型訊號發射器。這個發射器原本是用來同步畫面的，但現在，它正在向金字塔傳送某種高頻的、不規則的干擾波。
“是你……”阿雅看著攝像機，又看了看金字塔。
金字塔的燈光，開始瘋狂閃爍，從妖豔的粉紅，變成刺眼的警報紅。
“錯誤……錯誤……無法解析……資料來源……非法……”
金字塔發出痛苦的呻吟，塔身表面的那些人臉輪廓，開始瘋狂扭曲，像是在經歷某種劇烈的嘔吐。
而就在這一瞬，阿雅在混亂的人群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那個在公交上，因為手機碎裂而尖叫的中年婦女。
此刻，她正站在金字塔的陰影裡，遠離狂歡的人群。她沒有穿整潔的衣服，而是一件皺巴巴的睡衣。她手裡緊緊攥著一臺平板電腦，臉上沒有笑容，只有深深的恐懼和一種瀕臨崩潰的瘋狂。
“找到了……”阿雅咬著牙，擦去臉上的淚痕，逆著人流，像一條逆流而上的魚，向那個女人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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