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暉大軍的各個分支逐漸從街巷裡鑽出來,重新匯成一股龐大的洪流,沿主街道一路向南華宮殺來。
宮內僅剩一千餘士兵,這是江都城最後的防衛力量。
“來啊,來的人越多我越高興……”朝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扭曲的興奮之色。
但詭異的是,暮暉軍在宮門口停了下來,就地安營紮寨,不再前進一步。
“加雷馬軍指揮官何在!”宮外有人叫道。
三人對視一眼,拉著斯特對朝陽和夜露點點頭,走出清涼殿,緩緩走上宮門。
“我乃加雷馬駐江都留守,拉著斯特·薩斯·阿納斯!你們既然已經快贏了,那繼續打便是,還唧唧歪歪什麼?”拉著斯特躲在厚厚的人牆後高聲道。
“我家聖上有好生之德!只要你們繳槍投降,我軍可以禮送你們出境!聖上說了,你們這剩下的一千來號人也不頂什麼事,她願意行這一大功德!”宮外的人繼續叫道。
拉著斯特冷笑一聲,好生之德?把一百萬人築成京觀的時候怎麼就沒有了?自己要是真信了他們的鬼話,那隻可能死得更快。
“沒用的!你們不必用這小伎倆騙我們出城!手底下見真章吧!”拉著斯特說完這最後一句後,直接走下城牆,命令加雷馬軍立刻對城外的暮暉軍開火。突然襲擊之下,暮暉軍出現了一些混亂。
太陽漸漸落了下去,皎潔的月亮從西邊升起。在無邊的夜色中,暮暉軍終於攻破了南華宮低矮的宮牆,無數軍兵衝入城門,佔領城牆,把整個宮殿包圍了起來。
剩下不多的加雷馬士兵緊緊包圍在清涼殿周圍,他們的臉上充滿了決絕,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性命即將在這個夜晚終結。但即便是死,也要在暮暉人的身上撕下一片肉來!
暮暉軍再次停止了進攻,他們佔據了城牆與四道宮門,不再向宮內走進一步。
拂曉眾人出現在宮門內。
“剛才那是我們盡力為你們爭取出來的逃生機會,沒想到你們一點都不珍惜,現在我也沒辦法了。”艾博爾特遺憾道。
“哼,你們拂曉也就只會和我們帝國作對了,說是無國界組織,乾的都是侵犯他國主權的活。”拉著斯特嗤笑一聲,“你們進來幹什麼?該不會是來和談的吧?”
艾博爾特點點頭:“正是如此。”
“哈哈哈哈哈哈……區區叛軍不要太囂張了!”夜露深深吸了一口手裡的細長煙杆。
暮暉軍計程車兵們奇怪地互相看了一眼,這個女人怎麼回事?明明快死的是自己,卻比誰都囂張,感覺好像贏的人是她一樣。
“夜露……你居然真的恢復了記憶。”阿爾菲諾看到夜露,不由得嘆了口氣。
“沒錯,我全都想起來了……我名叫夜露,是蔡家的遺子,許家的寡婦……同時也是多瑪的代理總督,是支配你們,壓榨你們的人!”
“夜露,你現在還搞不清楚自己的立場嗎?你已經馬上要戰敗身亡了,你還想當總督?你還能支配誰?壓榨誰?”阿莉塞憤怒道。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夜露狂放地大笑起來,“果有人膽敢反抗帝國的統治,就要徹底清除。這是芝諾斯大人給我下達的唯一任務!我將不惜一切代價完成任務,並繼續厚顏無恥地支配這個淤泥中的骯髒國家!”
她唰的一聲從懷裡掏出一面白色的圓鏡,鏡子整體猶如滿月,但在邊緣卻有一彎月牙。
“我心中的黑暗將吞噬這片大地,多瑪將成為永夜的國度,永不見天日,而我,將如月亮般冷冷地俯瞰眾生!”
圓鏡驟然爆發出皎潔的光華,清涼殿內的一排排箱子被開啟,箱子裡無數水晶化為光點,襯托著夜露緩緩上升,幾乎與天上的明月平齊。與此同時,高空中懸掛的滿月也開始逐漸殘缺,就像有一頭無形的黑色野獸在吞噬月亮一般。
“今夜是月蝕……白銅鏡的力量將會得到可怕的加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子的計謀終於成功啦!”朝陽喪心病狂地站在清涼殿的高臺上狂笑起來。
“果然是蠻神嗎……”薩圖雅抱著牧杖走到拂曉眾人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