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陛下?您怎麼會來這裡!”阿爾菲諾見薩圖雅突然出現,嚇得當場魂飛天外,“這裡太危險了,您快回去吧!”
“怎麼,朕出現在這裡就這麼讓人恐慌嗎?”向四周歡聲雷動的暮暉軍揮手致意後,薩圖雅撇撇嘴,“朕瞞著周保跑了出來,傳送到附近以後就一路趕過來了。朕真的很好奇加雷馬人到底要召喚個什麼蠻神……現在看來,原來蠻神是夜露啊。”
說話間,月亮終於徹底被陰影籠罩,整個大地都陷入了一片黑暗。月亮露出自己明亮的邊緣,就彷彿天空中出現了一枚銀色的戒指。
自古以來,各個文明就對天空中懸掛的兩尊天體抱有最美好的想象,認為它們是掌握極高權柄的大神。在艾歐澤亞的神話傳說中,太陽和月亮分別代表審理之神阿澤瑪與愛情之神梅茵菲娜;在草原上,暮暉之民相信太陽和月亮是父神阿吉木與母神娜瑪的化身。
而對於擁有悠久歷史和滿天神佛的延夏來說……月亮是掌管夜晚與靜謐的神只,也是引導死者通往黃泉的擺渡人,其名為——月讀!
月蝕消退,滿月重新將皎潔的光輝撒滿世間。夜露在巨量以太的灌注下,身體形態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她肉體的顏色從中央豎著一分為二,變成了黑白兩色,黑色的青絲變成了滿頭白髮,兩隻長長的兔耳從頭頂伸出,與一朵巨大的白色彼岸花頭飾共同組成她的皇冠。
而她華麗的黑色長袍也沿著身體顏色的分割線成為白紫兩色,右側裙襬變為紫色,雕飾繁複的左側裙襬寸寸龜裂翹起,成為了純白色的彼岸花樣式。
她一手持巨型煙桿,一手持金色摺扇,無比華美,無比神聖,也無比可怕,渾身散發著黃泉彼岸的氣息。
不管是加雷馬士兵還是暮暉軍士兵,都被眼前散發著無盡死亡氣息的絕美神只深深震撼了。
“好美啊……”拉著斯特抬著頭,迷醉地喃喃道。
“好在憑依型蠻神沒有精煉他人的能力,這樣朕就放心了。”薩圖雅對跑過來護衛的副官道,“全軍進攻!務必今晚拿下這座宮殿!那個蠻神就交給我們來對付!”
夜露,不,現在應該名為月讀的蠻神緩緩睜開眼睛,藍色的水晶瞳孔冷漠地注視著下方的拂曉眾人。
“擋在我面前的果然還是你們,現在我能感受到你們身上蘊藏著的那可憎的光之力了……
“但是如今我已是夜晚的神明……誕生於白銅鏡,是支配夜晚與月亮的月讀神!我要用這力量去葬送我最最憎恨的事物……即使是你,也不可能阻止我!”
體積增大了三倍的夜露緩緩降落在地上,冷傲地俯瞰著螻蟻般的眾生。
“是嗎……你覺得你成為了蠻神,就掌握了足以統治整個多瑪的力量?”薩圖雅將牧杖“獄門之鍵”橫在身前嗤笑一聲,“朕和拂曉幹掉的蠻神數都數不清楚,你只會成為下一個。”
四周的暮暉軍和加雷馬軍在殿前廣場上短兵相接,爆發出震天的喊殺聲。在這肅殺的戰場上,所有人不約而同地留出了一個方圓五十多星碼的圓圈。在這圓圈內,除了拂曉眾人和新鮮出爐的月讀神外,再無他人。
“這傢伙不好對付,速戰速決!”艾博爾特不再糾結薩圖雅的參戰,他拔出門板巨劍大喝一聲,在接受了薩圖雅的神祝禱祝福後一躍而上,巨大的黑色劍身與月讀手中的煙桿撞擊在一起,發出無數金屬相擊的聲音,火花四濺。
“我們上!”阿莉塞唰地抽出刺劍,化為一道殘影撲了上去,瘋狂攻擊著月讀的死角。月讀則空出手來格擋著阿莉塞的劍勢,看樣子十分的好整以暇。
桑克瑞德和雅修特拉一攻一防,密切配合著艾博爾特和阿莉塞的攻擊,無數刀刃和魔法球向月讀身體激射而去,不斷削減著她身上的以太。
薩圖雅和阿爾菲諾對視一眼,兩位使用第五星曆魔法的魔法師祭出自己最強的殺招,一左一右攻向月讀。黑白雙色的魔法球砸在夜露頭上,迸發出劇烈的爆炸。感受到危機降臨,月讀眉頭一皺,一個瞬移離開了原地。
月讀也不是吃素的,只見她一邊用煙桿輕鬆地抵擋著艾博爾特、阿莉塞、桑克瑞德三人的近戰攻擊,一邊甩出右手摺扇。和門扇一樣大的摺扇打著旋飛向四周,掀起無形的風暴,所有人身上都出現了嬰兒小嘴般的細密傷口,鮮血不要錢地潑灑在地上。
“這刃風太強了!薩圖雅!你注意回覆!”艾博爾特感受著飛速流逝的體力大叫道。
薩圖雅咬咬牙,開始專心治療大家。
恍惚間,薩圖雅感到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幾年前,那時的薩圖雅只是個拂曉的治療師,跟在他們身後攻略著一個又一個迷宮。
真是自由啊,薩圖雅吟唱著群體治療術式,嘴角揚起一絲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