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這絕對不行!”
零憤怒的聲音在塔的空間中迴盪。
薩圖雅看了看拔劍直指艾裡迪布斯的零,緩緩搖頭:“艾裡迪布斯,我也覺得你的方案欠妥。用催化的方式讓花綻放?先不說這會導致什麼結果,滅世之花可是在老孃體內,你問過我的意見嗎?”
薩圖雅都無語了,果然無影就是無影,想出來的主意只會把世界拖入毀滅。他對於滅世之花的瞭解只能用一無所知來形容,但他就敢對兩個深受其害的人提出這種爛點子。
“哈,果然你們會是這個反應,在我預料之中。”艾裡迪布斯擺了擺手,用比較正式但沒那麼嚴肅的語氣道:“這樣吧,我先給你們講個故事——在這個世界誕生之前的,極度久遠的歷史中發生的故事。”
“我們沒空聽你講故事。”零皺起眉頭,“但我也不會允許你直接引爆滅世之花,這會導致這裡的一切都被徹底毀滅。”
薩圖雅倒是對艾裡迪布斯要講什麼故事產生了興趣:“什麼故事?和我們現在的處境關係很大嗎?”
艾裡迪布斯點點頭:“嗯……這個故事和你倆關係都不小。零你先別急著反駁,你就沒想過為什麼我會這麼篤定滅世之花是我的研究範圍?說完我的這個故事,你們兩個說不定就會理解我的做法。”
在艾裡迪布斯的娓娓道來之下,海德林,或者說……亞伊太利斯,這顆星球原初的歷史在兩個少女面前徐徐展開。
目前人類已知的歷史,從一萬年前的第一靈災開始。撼動世界的風之災厄“第一靈災”使得神話時代宣告終結,而人類開始繁榮的“第一星曆”的到來展開了人類的歷史。
從第一星曆到第七星曆,這顆星球已經經歷了七次星球級的災難,也創造了七段輝煌的人類歷史。
但第一靈災之前有什麼?就算是最博知的歷史學家都難以尋其分毫。整個星球上都沒有第一星曆之前歷史的遺存,就彷彿人類是從第一靈災之後忽然蹦出來的一樣。
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除非是有什麼比第一靈災更恐怖的災難,把史前的一切徹底掩蓋了。
“我們無影,實際上就是第一靈災之前的種族。”艾裡迪布斯道。
薩圖雅滿面狐疑地望著白袍無影:“很有趣的故事,但這跟我們當下的處境又有什麼關係?”
“彆著急,這才是剛剛開始呢。”艾裡迪布斯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後繼續道,“在我們那個時候,行星並沒有像現在這樣被分成十四個世界,而是一整個整體——你能想象嗎?如今的十四個世界的魔力集合在同一個世界中,那該有多麼豐沛的能量啊!
“事實也的確如此。在我們那時候,整個世界都被行星的力量祝福著。人的壽命幾乎是無窮的,人所能掌握的魔力也是無窮的。而我們在這樣的環境中使用的魔法也和如今有著極大的不同——
“我們玩的是,創造魔法。也就是像造物主一般創造萬物的魔法……不,我們無影,或者叫‘古代人’,本身就是造物主。”
說到這裡,艾裡迪布斯的表情似乎帶上了極度的驕矜和自豪。
“從山川河流到大洋雲海,從覆蓋全球的森林到居住其中生機勃勃的動物……我們從無到有,把整個世界從一片荒蕪,改造成了一片無比美麗的土地。六大元素和諧地蘊藏其中,無數被創造的生靈在星球上生息。”
“你的意思是……現在這個世界上的一切,都是你們創造的?”零有些不可置信。
艾裡迪布斯點點頭:“正是如此。當然,古代人的數量也在慢慢增加,每個人心中都有自己不同的想法,有些人的理念就會產生衝突。他們創造的東西也會變成鬥爭的根源。
“為了解決這個問題,古代人選舉了十四個最聰慧、最博學、最富有全域性意識的人,來管理整個星球的創造魔法。這個機構,被稱作十四人委員會。”
“首席拉哈佈雷亞,司掌創造魔法基礎理論;第三席愛梅特賽爾克,司掌生死之平衡;第四席阿洛格里夫,司掌陸生動物與畜牧;第五席米特隆,司掌水生領域;第六席帕斯塔羅特,司掌秩序與裁決;第七席法丹尼爾,負責觀察、研究、解析自然現象;第八席烏爾緹瑪,司掌文化藝術領域;第九席哈爾瑪魯特,司掌植物與菌類;第十席那布里亞勒斯,司掌武學與戰鬥;第十一席以格約姆,司掌辯論和交流;第十二席杜蘭達豐,司掌建築技術;第十三席艾梅若蘿絲,司掌治癒與醫藥,也是薩圖雅你白魔法師一脈的老祖宗;第十四席阿謝姆,是不斷旅行之人,負責收集問題,為人們排憂解難——是不是很像你熟悉的那個人?”
然後,艾裡迪布斯指了指自己:“而我,艾裡迪布斯,十四人委員會次席,負責監視委員會,調停對立意見,保障行星之理的平穩執行。”
薩圖雅指著艾裡迪布斯小小驚呼一聲:“所以你一直反覆說你是調停者……?”
“你以為我在開玩笑?”艾裡迪布斯無奈地聳聳肩,“在十四人委員會的協調下,整個世界還算是平穩執行著。但某一天,災難降臨了。
“你知道行星有地脈這種東西作為連通全球的以太流路,也知道風脈這種能夠使物體漂浮的大氣以太,但很少有人知道還有天脈——天脈是和在大地中流動的地脈以及在大氣中迴圈的風脈一樣的環境以太層,覆蓋在星球的最外側。它呈現出網狀,不同地方的以太濃度也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