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任誰旁邊有個人直勾勾地盯著他,都無法忽略。何況盯著薑蓉的是她新任男友。
他們在一起之後阮鳴星變得有些黏人,沒訓練的時候就總和薑蓉貼在一起。但是陪她來上課,今天還是第一次。
她本以為阮鳴星要不了多久就會感覺無聊,還特意為他帶了一本平時的速寫練習,讓他沒事翻著看。
沒想到這人根本就沒翻過速寫本,眼神一直盯著她的臉看,這會兒視線又落在她的手上,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耳根泛紅。
“要牽嗎?”
阮鳴星看著伸到面前的手,手指蔥白,指甲修剪的圓潤整齊,因為畫畫的緣故,修長的手指上帶著一層薄繭。他一邊心中痛罵自己不知羞恥,一邊從心地牽上女生的手。
阮鳴星牽著薑蓉的右手,她就切換成左手繼續作業,絲毫沒有影響到她的進度。畫紙上的素戒逐漸成型,就算阮鳴星不懂設計也覺得那是一對十分漂亮的戒指,應該是即將推出的新品吧。
他知道薑蓉自己成立了一家珠寶設計公司,在大一就能創辦公司還經營的有模有樣,他的學妹放在全國也是非常優秀的存在。
或許人天生就會有慕強心理。越是瞭解薑蓉,他就越為她著迷。
她強大、自信、優秀、從容,她有著一切他所缺失的美好品質,讓他不由自主地自慚形穢。
有時候他會覺得自己依舊是那個只能呆呆地看著母親離開的背影,也阻止不了父親組建新家庭,永遠被拋下的孩子。
生理意義上的父母對他的拋棄,讓他在有能力透過網球比賽贏得足夠他生活富足的獎金時,仍然會沒有安全感。
薑蓉說喜歡他堅韌的靈魂,可他知道自己沒有那麼好。他的心是空虛的,他引以為傲的網球技術只能在勝利的一瞬間給他帶來一時的喜悅,身體上的歡愉反而會讓他生出軟弱的情緒。
他不知道自己能給薑蓉什麼,她好像什麼都不缺。之前答應的做模特,也在薑蓉成立公司之後逐漸停止了。
他渴望被需要,他怕再次被拋下。
女生輕輕地晃了一下他們牽著的那隻手,阮鳴星這才發現他牽的太緊,兩人的手心間已經出了一點細密的汗。他下意識就要鬆手,卻在下一秒被反扣住了。
剛抬起頭,就聽到薑蓉說“別看我”。
“抱歉……”
阮鳴星沒來得及失落,不讓他看的人反倒目光灼灼地盯著他:“你再這樣看我,我就要親你了。”
這下什麼失落自卑,全在女生的視線下不翼而飛。
阮鳴星低下頭輕斥:“好好上課”,可惜小麥色肌膚都遮不住的羞意出賣了他。
薑蓉沒忍住,趁講臺上的教授轉過身板書,在阮鳴星手背上落下一個吻。反正他們是最後一排,不刻意關注就注意不到他們。
剛剛還在義正言辭的人這會兒徹底安靜了,阮鳴星低著頭翻閱速寫本,就是不知道看進去了幾張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