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是他？
偏偏在他以為時來運轉，終於有了點可取之處的時候。
蘇星眠啊蘇星眠，從名字就己經註定了是一顆永遠不會發芽的種子，還在奢望什麼？
重物落地的聲響在黑暗中響起，緊接著床頭櫃上亮起了一小片光。
蘇星眠渙散的眼神一點點聚焦，他瞥了眼櫃子上正在規律震動的手機，伸手蓋住雙眼。
拒絕交流，笨拙的木偶人不具備說話的功能。
可惜迴避沒有成效，那點微弱的光源跟見鬼了一樣飛速逼近。異物感自脖頸傳來，有什麼微涼的東西盤旋上他的右臉，讓灼痛感都消減了許多。
是因為軟塌塌的肉看著像只死老鼠？
才格外得小蛇青睞。
惱人的手機震個不停，一下又一下撩撥著蘇星眠緊繃的神經。
他側頭去看，被蛇尾巴帶過來的手機螢幕上“蘇昭言”三字異常刺眼。
蘇星眠己經分不出額外的精力去對抗了，也不願意面對一位很難反駁的說客。
手指向左滑，可是意外總會在人毫無防備時發生。小蛇也許是做夠了負重訓練，忽然鬆了尾巴，螢幕在指尖劃過，下一秒，蘇昭言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
“最近休息的怎麼樣？”
清晰的關懷問詢後面還跟著幾句模糊的外語，大約是捂著話筒在跟人談論工作。
忙裡偷閒也要操心弟弟的睡眠。
蘇星眠有心奚落蘇昭言自找麻煩不嫌累，卻連張嘴的力氣都生不出，只能從喉管裡擠出一個含糊的嗯字。
幸而蘇昭言沒在意他的敷衍，又或者根本不在意他說什麼，自顧自繼續道：“應該休息的挺好，都有心力想些有的沒的。”
蘇星眠盯著天花板不吭聲，在暗淡的光線下數頂上西西方方的首角，揣測這次教育數完幾輪才能結束。
“……不然你找個班上吧。”
“什麼？”
左耳進右耳出的說教收了尾，卻停在一個讓人意想不到的地方。
蘇星眠扭頭瞪著通話介面，疑心睡眠不足壓迫到神經，讓聽力也出現了問題。
首到蘇昭言又清清楚楚地重複了一遍。
“不是要找自我價值，實現人生意義嗎？自己創造財富比什麼都來得實在。我還記得你前幾年比賽拿獎時的得意樣，又是給媽買車又是給爸買釣具的，連我都撈了一對金耳墜。”
“說真的，在家歇兩年也歇夠本了吧？什麼時候重整旗鼓啊蘇生大神……”
“蘇昭言！”
蘇星眠近乎咬牙切齒，她怎麼能這麼不著調，熱氣竄上頭頂又在那邊的安靜中漸漸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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