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星眠恐懼別人注視這張他自己都噁心的臉，更恨他們對著完好的那一半惋惜感嘆，可就連他的至親都無法避免這一點。
他自己也是，才會在被她看著時讓光鮮的那一側擋在前面。
輕微的震顫打碎了水中的面孔，墨藍的剪影迅速逼近。不過片刻，她竄出水面，掀起的水花濺了蘇星眠一身，全然忘了自己之前不靠近的保證。
蘇星眠本能地後退，沒讓莽莽撞撞的蛇衝進懷裡。
“給你！”
她游上岸，頭髮還在滴滴答答落水卻分毫顧不上，一個勁兒把手中流光溢彩的東西往蘇星眠那邊遞：“吃！”
蘇星眠目光遲疑地移過去，那截流光溢彩的東西儼然是半條蛇蛻。
大抵是她尤其得天獨厚，本該被遺棄的空殼並不暗淡，在陽光的照射下那些排列整齊的鱗片呈現出漂亮的光澤。
興許是怕自己後悔，她乾脆把蛇蛻強行塞給人類，扭頭游回了湖中。
好想要回來。
人類呆呆地抱著半截蛇蛻，任由過長的尾巴拖在草地上。
她不爭氣地嚥了咽喉嚨，強迫自己把眼睛移開。
吃不上飯的時候就是靠著蛇蛻度日，至少比人類硬擠出來的那點索然無味的食物要強，最起碼營養價值高。
蘇星眠看看手上滑溜溜的蛇蛻，又看向水中時不時偷瞄他的蛇，反覆確認之後不得不承認自己沒聽錯。
吃蛇蛻？
且不說人能不能空口吃才從湖裡撈出來的蛇蛻，單看她殷切又眼巴巴的表情，蘇星眠就沒勇氣照著蛇蛻啃一口。
總覺得這樣做之後會有大麻煩。
“……你先過來。”
蘇星眠深吸了口氣從地上站起身，把蛇蛻完完整整地撈進懷裡，還拍了拍上面的草屑。
水中的蛇己經在追著尾巴轉圈了，眼看著讓自己越遊越遠。
貌似根本沒注意到蘇星眠在叫她。
不得己，蘇星眠揚起了聲音：“巳神！”
幸虧是在夢中，蘇星眠抱著微涼的蛇蛻努力把臉上的溫度降下去。
過第三章劇情的時候他就知道了，隱藏線的玩家視角並非他以為的爽文。
便宜師傅是個實打實的邪教頭子，供奉著一位被他們奉為神明的強大妖獸。
妖獸來歷神秘，被稱之為巳神。
所謂收徒只是將巳神柱選人的過程合理化了。
柱中封印著一枚蛇鱗，能得到它回應的人更合神明的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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