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然那種狀態下的人類聞起來更自在，獻上的食物也更好入口，但此刻顯然不是計較口糧品質的時候。
巳蓉思索片刻，不由分說的把尾巴尖塞進人類懷裡。
冰涼光滑的鱗片宛如沙漠中的綠洲，蘇星眠本能地摟住了尾巴。
蛇妖的尾巴很長，粗略估計至少有五米，因而即便蘇星眠整個人貼在上面也沒有到不禮貌的程度。
但蘇星眠仍然羞慚萬分。
雖然之前在夢裡沒少盤蛇腦袋，被蛇妖從頭至腳纏住也是有的，可那時巳蓉畢竟是條蛇，是隻可愛的小動物，沒長著人臉。
蛇妖蘇星眠不瞭解，《海的女兒》他卻在兒時讀過。按照故事設定，小美人魚尾巴的位置恰巧對應著人腿，同樣上半身是人的巳蓉類比一下……
不是耍流氓是什麼？
然而高熱之中尋一片清涼太過難得，蘇星眠自我譴責了半天也沒能痛快把手撒開。
僅是他做夢創造出來的角色，縱使是遊戲立繪的衍生產物也算不得真實存在，蘇星眠安慰自己。
他私心認為三維的巳蓉比二維的多了些特別的韻味，他沒辦法具體描述，只是每每和她對視胃裡就像有一百隻蝴蝶在飛。
“什麼？”
人類視線躲閃嘴裡又咕噥了幾句，巳蓉沒聽明白。
嚴格意義上講眼前的人類是她接觸時間最久的人類，與她漫長的生命相比卻仍不過滄海一粟，她還來不及學會他的語言。
人類的語言變化太快，每回睡醒都需從頭學起。
巳蓉嫌麻煩，索性透過感知情緒判斷人類的意願，再深的沒必要學。
食物的容器而己。
她承認面前的這一個有些特別。
屬於長期口糧的範疇，必須仔細飼養，為此可以多點耐心。
巳蓉把掰得足夠細碎的東西盛進碗裡，又體貼地加熱了遞過去：“吃。”
蘇星眠的目光落在由巨大鱗片製成的碗上，裡面的內容物泛著流光溢彩的色澤，隱約能看到幾枚相對完整的鱗片，那分明是初遇時就給過他的蛇蛻。
他到底哪裡來的執念，才能在夢裡老想著吃蛇蛻，是因為第一次做夢沒吃上所以格外念念不忘？
巳蓉不懂蘇星眠複雜的情緒，見他呆呆的沒有動作難免鬱悶，人類真的很難養。
她伸手覆上人類滾燙的額頭又指了指蛇蛻，催促道：“吃，好！”
蘇星眠慢半拍地理解了巳蓉的意思，“吃蛇蛻能治好發燒？”
巳蓉點點頭，把染上了溫度的尾巴收回來：“吃完，給你。”
還是個蒙古大夫。
蘇星眠討厭吃藥，遑論這樣稀奇古怪的藥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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