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悶的杖擊聲接連不斷,每一杖都落得結實狠厲,毫不留情。
二十杖下去,春桃早已疼得滿臉淚痕,鬢髮凌亂黏在蒼白臉頰上,連嗚咽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
若非胸口尚有一絲微弱的起伏,行刑的小廝甚至還以為是自己下手太重,將人活活給打死了。
二十杖結束後,小廝轉頭看向屋內的謝澤,眼底帶著幾分遲疑之色,似乎有些猶豫要不要繼續打下去。
春桃到底是個姑娘家,皮肉單薄,經受不住這樣的重刑摧殘。
這般接連重杖,已然是她所能承受的極限了。
若是再這樣打下去,一旦失手鬧出人命,即便謝澤身為朝廷命官,也很難向外界交代。
謝澤自然知曉其中利害,於是眼底寒色微斂,抬手示意那小廝停手,“給她一炷香的思考時間,一炷香過後,若還是不招,再繼續行刑。”
這句話,已經算是給足了臺階。
春桃眼睫微動,眼底滿是劫後餘生的恍惚,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竟熬過了二十杖酷刑。
此刻的她,面色慘白如紙,渾身被冷汗浸透,整個人虛弱得彷彿從水中打撈而出一般,稍一動彈便是撕裂般的劇痛。
方才受刑的時候,她曾經無數次動過招供的念頭,只求早點結束這種漫長的酷刑。
可一想到病重的母親,她便又將這個念頭壓了回去。
大夫說了,要治好母親的病,每個月五兩銀子的買藥錢是必不可少的。
可她只是謝府的一個三等侍女,每月的月例連一兩銀子都不到,連溫飽都尚且勉強,如何承擔得起這般鉅額的花銷?
正當她走投無路之際,是表小姐主動找到了她,承諾若是自己肯替她辦事,她便會替自己出錢醫治母親,直到母親徹底痊癒為止。
她沒得選,只能答應這一切。
而如今,若是自己將表小姐交代的一切據實吐露,不僅自己會被即刻逐出謝府,就連母親的藥費也會徹底斷了供給,在病痛中苦苦煎熬。
橫豎皆是絕境,所以她寧可選擇一死,也要替表小姐保守秘密,希望表小姐念在她一片忠心的份上,可以信守承諾,保母親能夠安然活下去。
一炷香的時間轉瞬即逝。
謝澤的耐心終於在這一刻徹底耗盡。
他在大理寺任職多年,審訊過無數亡命之徒,見慣了那些死到臨頭還嘴硬逞強的犯人。
何況,他根本不相信,區區一個府中婢女,能有如此寧死不屈的意志力,經受得住這般酷刑。
她這般死扛,背後必然藏著更大的貓膩。
“繼續行刑。”
冷硬的吩咐落下,不帶半分溫度。
小廝聞言,再度抬手舉起竹杖,蓄滿力道,朝著早已癱軟的春桃狠狠落下。
春桃閉上眼,已然放棄掙扎,靜靜等待著劇痛的到來。
。意注的人有所了引吸間瞬,聲的稚脆清道一來傳然忽外院,際之下落將即杖竹在就,而然
”!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