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褚玉點燃燈芯,四人各執天燈的一角,靜靜等待熱氣充盈燈身。
夜風徐徐,燈火搖曳。
四人共同置身於燈火籠罩下的一方天地之中,眉眼皆覆上了一層融融的暖光,靜靜守著同一盞明燈。
容瑾抬眸,視線越過搖曳的燈火,落向對面的女子。
此時此刻,她的眉眼皆浸在融融燈火裡,給她本就清麗的容顏平添了幾分攝人心魄的美,顯得分外動人。
然而下一瞬,容瑾卻好似發現了什麼,眉頭略微一皺。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今日的她,比起上次在宮中見面時,似乎略顯清減了些。
一念至此,容瑾眸光微動,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今日上元佳節,即便是尋常百姓家的夫妻,也會一同攜子賞燈,共享良辰,可褚玉身為謝府的少夫人,卻獨自一人帶著孩子出城放燈,身旁並無他人相伴。
謝澤呢?他為何不出來陪自己的夫人?
是公務纏身,無暇出門,還是心裡無她,不願出門?
再聯想到前些日子,他的屬下偶然撞見褚玉身邊的侍女去藥鋪購買避子藥的事,他心裡便愈發篤定,褚玉和謝澤夫妻之間,應該不像外界所見的那般恩愛和睦,琴瑟和鳴。
這般想著,容瑾心底悄然滋生幾分不值與惋惜。
可惋惜之餘,在他的內心深處,竟莫名生出一絲連他自己都感到意外的慶幸。
這絲慶幸來得太過突兀,連他自己都忍不住暗自蹙眉。
他在慶幸什麼?
他們夫妻感情如何,終究是他們自己的家事,和自己這個外人有什麼干係?
容瑾微不可查地輕輕搖首,眼底掠過一絲轉瞬即逝的懊惱之色。
他一向自詡君子,卻總是不自覺去揣度他人的家事,當真是失禮。
恰在此時,手裡的天燈隱隱傳來幾分上浮的力道,應當是熱氣蓄得差不多了。
二人不約而同地抬眸,視線猝然相撞。
可下一瞬,二人又極有默契地同時移開視線,各自斂神,裝作無心無意。
褚玉強壓下心底那點莫名的悸動,抬眸環視三人,柔聲開口道:“時候差不多了,我數三二一,大家一起放手。”
“好!”謝霖與容歡齊齊應聲。
“三——二——一,放!”
話音落下,四人同時鬆開了手。
天燈沒有了束縛,乘著夜風扶搖直上,轉瞬便離開了人群,穿過層層夜色,最終融入了由萬千燈火匯聚而成的燈河之中。
四人仰頭而望,眸中倒映著漫天燈火,心底各藏著一份期許,隨那盞明燈一同飄向夜空。
。眼眨敢不都刻片,燈天盞那著隨追,睛眼大的溜溜烏雙一著睜,已不興底心,燈天飛放手親次一第是還歡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