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盞天燈徹底融入萬千燈火之中,再也分辨不出時,容歡才依依不捨地收回了目光,乖乖依偎回容瑾的懷中。
容瑾垂眸看向身側的褚玉,語氣溫潤平和,彷彿尋常客套般問道:“不知褚夫人接下來準備前往何處?”
褚玉微微一怔,似是沒想到他會有這一問。
今日本是巧遇,他堂堂燕王殿下,能放下身段與他們母子共放一盞天燈,已經足夠難得,原以為今日二人緣分已盡,本應就此辭別,卻沒想到,他竟會主動關心自己的去向。
褚玉稍稍斂神,垂眸作答:“臣婦打算去四通市。小兒還未觀看過胡人樂舞,今日恰逢上元佳節,正好帶他去見見世面。”
容瑾微微頷首,本想順勢道別,卻沒想到懷中的女兒聽聞此言,瞬間眼眸大亮,滿心歡喜地開口道:“太好了,正巧我和爹爹也要去四通市看雜耍,夫人不妨和我們同去吧!”
褚玉聞言一怔,下意識抬眸看向容瑾。
她身為謝家婦,與當朝親王鬧市同遊,自然於禮不合,傳出去也會有損兩人的名聲。
可她又不忍心直接拒絕容歡,只得將目光投向容瑾,期待他出言勸阻,替女兒收回這份邀請。
卻見容瑾神色坦然,並未立即出言管教女兒,而是將這個問題拋回給了褚玉:“我也正有此意,不知夫人是否方便?”
“……”
褚玉一時語塞,心底生出幾分微妙的慌亂,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應答。
——
晚風輕拂,燈火闌珊。
褚玉和容瑾分別帶著自己的孩子,往四通市方向走去。
四通市坐落於洛水南岸,是朝廷為供西域胡商開展貿易而專門設立的場所,胡商雲集,百物薈萃。
每逢盛大節慶,四通市便會搭設戲臺樂坊,上演極具異域特色的樂舞雜技,引得附近百姓爭相前來觀賞,是上元夜裡極為熱鬧的去處。
褚玉年少時曾經跟著父母來過幾次,後來嫁入謝府,每逢節假日都要跟著謝澤往來應酬,加之謝府無人喜用異域器物,她便很少再來了。
謝霖和容歡兩個小傢伙卻都是初次踏足此地,看到街邊琳琅滿目的金銀銅器、異域珍寶、獸皮織物等,眼底滿是新鮮與好奇,彷彿怎麼也看不夠。
相較於兩個孩子的活潑雀躍,褚玉和容瑾則顯得淡定許多,兩人皆是步履輕緩,不疾不徐,互相之間也心照不宣地保持著一定的距離,避免讓人誤會他們之間的關係。
可即便如此,二人並肩而行的畫面,卻依舊透著一股難言的般配和諧。
這二人,男子俊朗挺拔,氣度卓然,女子清麗溫婉,仙姿玉色,再加上身前的兩個時常嬉笑互動的孩童,落在往來遊人眼中,分明是一對攜兒女出門遊玩的貴族夫妻模樣。
路過的遊人紛紛駐足回望,眼底皆是豔羨之色,只覺這一家四口,郎才女貌,兒女乖巧,如同畫中走出來的人家一般,這般幸福美滿的模樣,瞧著便叫人心生嚮往。
褚玉原本還有些擔心會被熟人認出身份,懷疑她和容瑾之間的關係,無端招惹是非。
可走著走著,她緊繃的心絃便漸漸鬆弛下來了。
今夜上元佳節,京城的世家大族基本都會在城內逛花燈,極少有人家會出城來到這人流混雜、市井氣息濃厚的四通市,再加上容瑾初來京城,未必有多少人認得他的樣貌,所以褚玉便漸漸放下了心中的顧慮,安心陪著兒子逛街遊賞了。
——
與此同時,城南宣陽門外的石橋旁。
。急焦發愈底心,影的兒妻見不終始卻,圈一了尋裡巷街的周四在澤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