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麼?快放開我!”
褚玉奮力掙動著手腕,試圖擺脫謝澤的控制。
可男女力量畢竟懸殊,謝澤到底是個成年男子,若是鐵了心要將她帶走,根本不是她一介弱女子所能反抗的。
偏偏今日霽月因故不在身側,孤立無援之下,褚玉幾番掙扎無果,直接被謝澤打橫抱起,強行安置在了馬背上。
緊接著,謝澤利落翻身上馬,長臂一收,便將褚玉牢牢禁錮在了懷中,隨即策馬揚鞭,帶著她徑直離開了尚書省。
褚玉素來不善騎馬,此刻驟然側身坐於馬背之上,驚懼和惶恐瞬間佔據了她的心神,讓她再也顧不得掙扎,只得僵硬著身子靠在謝澤懷中,任由他帶著自己策馬飛馳。
料峭春風迎面撲打在她微涼的面頰上,穿透單薄的衣料,侵入四肢百骸。
在此之前,她早已在戶外站立許久,身子本就有些涼,此刻被這風一吹,更是冷得指尖發麻、臉色蒼白。
馬兒在謝澤的驅馳下跑得飛快,不一會兒便載著二人離開了肅穆的衙署區,來到了人流密集的市井街巷中。
大周律法嚴明,鬧市之內禁止策馬狂奔,謝澤身為朝廷官員,自然不敢公然違反禁令,只得收緊韁繩,放慢速度,沿著街巷緩緩前行。
感受到馬速漸漸慢了下來,褚玉被嚇得煞白的臉終於緩過來幾分血色。
她定了定神,側首望向身後的謝澤,語氣沉冷道:“放我下來!”
謝澤自然不允,仍陰沉著臉,一口回絕道:“下去做什麼?繼續守在尚書省外面丟人現眼嗎?”
她當尚書省是菜市場,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嗎?
看來自己這些日子還是太過縱著她了,讓她養成了這般肆無忌憚、無法無天的性子,連官府衙門都不放在眼裡了。
早知如此,自己當初就應該把她禁足在正院裡,對外推說閉門養病,不給她任何接觸外人的機會,省得她一天到晚給自己惹是生非。
眼見謝澤正帶著自己往謝府方向而去,褚玉秀眉微蹙,心底忽然升起一股強烈的緊迫感。
她太瞭解謝澤了,知道以他的性子,等回到謝府後,定然會將自己禁足,再也不許自己踏出謝府半步。
可若是這樣,又有誰能替弟弟的事奔走請命,洗清冤屈?
不行,她不能回去,不能回到謝府!
否則一切便會如同前世那般,弟弟蒙冤慘死,母親鬱鬱而終,自己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切,卻束手無策,無力迴天。
她不要再經歷一遍接連失去至親的痛苦和絕望了。
電光石火之間,褚玉腦中頓時萌生出了一個念頭。
緊接著,她忽然奮力掙扎了起來,同時揚聲開口,聲音帶著明顯的驚懼和惶恐,瞬間傳入了來往人群的耳中。
“大人不要啊,奴家是有夫君的人,還請大人開恩,莫要強迫奴家!”
聽到這聲淒厲的哭喊,街邊往來的販夫走卒,市井婦人皆是一愣,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瞪大眼睛,神情怪異地看向馬背上的二人。
只見那騎馬的男子,身著筆挺規整的官服,頭戴烏紗官帽,容貌俊朗,身姿端方,一副年輕有為的青年官員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