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耶羅准許葉卡捷琳娜提出三個問題,這三個問題他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葉卡捷琳娜沉默片刻後開口:“那第一個問題,和我講講我的出生吧。”
皮耶羅看著她反問:“關於你的出生是一個寬泛的問題,涵蓋許多方面,你具體想知道哪一方面。”
葉卡笑笑,眼中帶著狡黠:“自然是全部,啊,對了,這隻算一個問題哦,畢竟你只允許我提問,可沒規定我的提問範圍,我這麼問也不算犯規。”
皮耶羅盯著葉卡,能想到用鑽空子的方法為自己多謀劃一點,證明建立“自我”這一課題的進步,沒有糾結於她耍的那些小聰明,將問題答案原原本本告訴了她:“提瓦特世界的危機尚未解除,陛下為了應對危機制造了另一個自己,也就是你,陛下以自身血肉、神力......”
毫無保留,也無偏頗,僅是陳述事實,給了葉卡關於她誕生的曲折,誕生的目的,她究竟為何物的答案。相比於嚴防她的那些小手段,皮耶羅更傾向於告知她真相,她對真相的思考與反應,也是建立自我的途徑,更是為了那個最終的目標。
果不其然,葉卡聽完後沉默了許久,也思考了許久,然後問了皮耶羅始料未及的第二個問題:“那你們現在對我的培養是希望我自願成為計劃中的一環嗎?”
話音落下,皮耶羅死死盯著葉卡的雙眼,卻未從其中讀出任何關於反叛的思想與情緒。
“是我沒有表達清楚問題嗎,那換個說法,你們既然謀劃了我的作用,為什麼不把我做成沒有意識或者意識絕對服從於你們的傀儡,而要讓我產生自我意識,不怕我不按你們的計劃行事嗎?”
還是沒有自我意識產生的叛逆,甚至於那雙眼睛表露出的只有不解,對待這個問題,她平靜的不像是在說自己而是別人。
“這個問題由我來回答吧,小葉卡。”巴納巴斯從後走來,悠悠說著:“這個世界每一天,每一刻,每一秒,都在發生著變化,即便神明的歲月足夠長,對此世間瞭解諸多也不敢說完全掌控,總有一些地方存在視覺死角,即便是神明也難以察覺,而思維的活躍與多樣性會找到這些漏洞,創造意料之外的奇蹟。”
行至葉卡身邊,輕輕撫摸著她的長髮:“而你,我親愛的小葉卡,就是那個最合適找到這些機遇的人,你是全新的思維也是全新的,對這個世界的瞭解更是全新的,沒有被固化過的思想,用來重新認識這個世界,去尋找其中奧妙。”
“在此過程中,如果背離了這個計劃,那證明在你視角中,這個計劃是不可行的,那你的背離也會成為計劃的一環。所以,你若不贊同這個計劃,那麼就全力成長,等到你足夠強大的那一天,來向我證明,我的計劃錯了。”
巴納巴斯解答了問題,也給了葉卡選擇的機會,只是葉卡更不理解了:“如果你篤定我會成功,那麼就證明這個計劃不可行,既然現在就能預見,那為什麼還要制定和執行這個計劃呢?”
“這個計劃是現在能想到的最周全的辦法,如果你能推翻說明你找到了更好的辦法,或者找到計劃中的致命漏洞,到時候不管使用新計劃還是改進已有計劃,都會比現在的計劃更好,所以不用糾結這些,繼續前進吧。”
“好了,你現在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可以問皮耶羅,與其迷茫於未來,不如好好想想接下來這個問題。”
巴納巴斯話鋒一轉,把談論中心轉回到皮耶羅這裡。這個計劃只能告訴她這麼多了,更多的不能說,畢竟事以密成,連皮耶羅和多託雷都不知道她後續想做什麼,葉卡雖然是這局中重要的推手,也不能知道更多了。
如果說一定要有一個例子,看看楓丹那邊就知道了。所有人都認得芙寧娜是水神,但以她收到的情報看,芙寧娜和芙卡洛斯絕對不是同一個人,芙寧娜多半和葉卡捷琳娜一樣是神留在世人面前的障眼法和重要推手,不過巴納巴斯不打算多深究,能讓一個神做到這個地步一定不是小事,換位思考,她不想破壞那邊的計劃。
巴納巴斯不想多說,葉卡捷琳娜也不想多問,聽完第二個問題的答案,她有關於未來的問題,卻又不知從何問起,只能和皮耶羅商量把問題留著以後問,得到允許後,這次教學結束。
葉卡走出至冬宮,漫無邊際的溜達滿腦子都是關於女皇的計劃,對未來幾乎沒有過設想的她,頭一次生出一個強烈的疑問:她的未來是什麼樣的?
耳邊的有人哼歌都沒能打斷她的思緒,最後還是對方先開了口:“小葉卡,你怎麼看起來心事重重的樣子?有什麼不開心的事嗎?”
葉卡抬頭看去,一個帶著鏤空眼罩,披著執行官毛領大氅的少女向自己走來。
是愚人眾執行官第三席【少女】哥倫比婭。
“哥倫比婭,我.......”葉卡跟在女皇身邊後,和各位執行官都有接觸,和哥倫比婭相處還算融洽,對方發問,葉卡直接一個竹筒倒豆子,把自己苦惱的問題說了個乾乾淨淨。
“奧~原來你是在發愁這個呀。”少女的聲音依然輕快,葉卡所糾結的事情對她而言並不是什麼難題。
“聽你的口氣好像這不算問題。”葉卡感覺,少女似乎知道什麼。
“這當然不是問題啦~小葉卡,你知道‘未來’是什麼嗎?”哥倫比婭輕快的問道,葉卡搖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未來是書寫在以後的歷史,就好比今天對於昨天是未來,今天對於明天是歷史,那麼我們跳過今天看昨天和明天,夾在中間的這個未來就是書寫在以後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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