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黑市的切口？”顧秋盯著他。
“不會。”林銳回答得很乾脆。
顧秋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那你去幹什麼？去送死？”
“我不會說，但我會看。”林銳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一個人說謊的時候，他的瞳孔。手指。呼吸，全都會出賣他。在黑市裡找人，不用全城搜捕，只要找對了一個知情人，看他兩眼，我就能順藤摸瓜把那個‘老鼠’揪出來。”
王彪在旁邊聽得一愣一愣的。他雖然聽不懂林銳在吹什麼牛，但他現在對林銳是百分之百的服氣。
“頭兒，這兄弟邪門得很，要不聽他的試試？反正咱們現在也沒別的法子。”王彪小聲勸了一句。
顧秋沉默了一會，最後咬了咬牙：“好。王彪，去弄三套粗布衣服來。咱們喬裝出城。”
半個時辰後。
天已經黑透了。
三個穿著破舊麻布衣服的人，從尚書府的後門溜了出去。
林銳換下了一身囚服，穿了件灰不溜秋的短打，頭上戴著個破草帽。顧秋也脫了那身惹眼的暗紅官服，換了一身農家女的打扮，臉上還故意抹了點鍋底灰。王彪則扮成了一個挑夫。
城門早就關了，但這難不倒錦衣衛。顧秋亮了一下腰牌，守城門的兵丁屁都不敢放一個，趕緊開了個角門把他們放了出去。
出城往西走了大概十里地，是一片亂葬崗。
周圍陰森森的，幾聲野貓的叫聲聽得人心裡發毛。
“就是這附近了。”顧秋壓低聲音。
林銳停下腳步，眼睛掃了一圈。S級痕跡檢驗雖然在晚上受限，但地上的腳印他還是能看清的。
亂葬崗的雜草叢裡，有一條被踩平的小道，一直通向遠處的一個廢棄破廟。
“走那邊。”林銳指了指方向。
三人順著小道摸過去。剛靠近破廟，草叢裡突然竄出兩個人影，手裡拿著明晃晃的尖刀，攔住了去路。
“拜哪座廟的？懂不懂規矩？”左邊那個漢子壓著嗓子問，眼神像狼一樣在他們三個人身上掃來掃去。
這是黑市的門神，專門盤查生面孔的。
顧秋手按在腰帶上，下面藏著一把短刀。她剛要說話，林銳直接一步跨到前面。
他沒答話，而是死死盯著那個問話的漢子。
B級犯罪心理學，發動。
林銳的眼神突然變得非常銳利，像刀子一樣扎進對方的眼睛裡。
“你左手一直捂著肚子，呼吸很淺。刀拿得很穩，但大拇指在抖。你晚上吃壞肚子了？”林銳突然開口，語氣非常平淡。
那漢子愣住了，拿刀的手稍微鬆了一下。
“還有你。”林銳轉頭看向右邊那個人，“你一直在偷看我旁邊的這個女人。你嚥了三次口水。但你腳尖是朝向樹林的。這說明你其實很心虛，一有事你準備第一個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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