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伯裡街的後巷,臭氣熏天。
這裡的空氣不僅嗆嗓子,還夾著一股濃重的鐵鏽味和下水道的餿味。兩邊的紅磚牆被雨水泡得發黑,煤氣燈的光在濃霧裡只能照出不到三米的距離。
林銳拉起風衣領子,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泥水往裡走。
巷子口已經被幾個拉著麻繩的倫敦巡警擋住了。
“退後!蘇格蘭場辦案,閒雜人等滾出去!”一個留著八字鬍的胖警察揮舞著手裡的警棍,衝著圍觀的窮苦工人和流浪漢大吼。
林銳沒搭理他,直接走過去,掏出自己口袋裡那個硬皮證件,在胖警察眼前晃了一下。
“特別重案組,林。”林銳用流利的英文說道。系統的語言精通很好用,連倫敦東區的口音都模擬得一絲不差。
胖警察愣了一下,藉著提燈的光看清了證件上的鋼印,趕緊收起警棍,敬了個不太標準的禮,把麻繩拉低放林銳進去。
案發現場在巷子最深處的一個死衚衕裡。
地上躺著一個女人,確切地說,是一具被破壞得不成樣子的屍體。衣服被掀到了胸口,肚子被完全剖開了,腸子流了一地。
四個巡警正圍著屍體走來走去,手裡的提燈晃來晃去。
一個穿著灰色粗花呢大衣。戴著圓頂禮帽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屍體旁邊抽著菸斗。他皮鞋上全是泥和血水。
“長官,跟上個月那個死在屯貨區的妓女一樣。肚子被剖開了。”旁邊一個年輕巡警正拿著小本子記錄。
“這還用你說?”戴禮帽的男人吐出一口菸圈,一臉煩躁,“這幫東區的屠夫真是瘋了。肯定是個殺豬的,或者是肉鋪的夥計。喝多了廉價金酒,為了搶幾個先令把人給宰了。把屍體弄回停屍房,明天去查查附近的肉鋪。”
中年男人是蘇格蘭場負責這片街區的探長,叫亞瑟。他辦案全靠經驗和直覺。
“等一下。”
一個冷冷的聲音從巷子口傳來。
亞瑟皺著眉頭轉過身,看著走過來的林銳:“你誰啊?這裡沒你的事。”
林銳走上前,把證件甩在亞瑟的胸口上。
“蘇格蘭場特派,接手這個連環案子。”林銳沒跟他廢話,目光直接越過亞瑟,盯著地上的屍體。
亞瑟看了一眼證件,臉色有點難看。特別重案組的人級別比他高。但他心裡很不服氣,一個長著東方人面孔的年輕探員,憑什麼跑來搶他的案子。
“林探員是吧?”亞瑟冷笑了一聲,“案子我已經看明白了。就是個發瘋的屠夫乾的。現場除了爛泥什麼都沒有,已經被雨水衝乾淨了。”
“是啊,確實被破壞得挺乾淨。”林銳眼神冷了下來,“不僅是雨水,還有你們這幫蠢貨的鞋底。”
亞瑟火了:“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們再往前走一步,把地上的泥印子踩亂了,我就把你的菸斗塞進你鼻孔裡。”林銳指著亞瑟的皮鞋,一點面子沒給。
周圍的幾個巡警全愣住了。沒人敢這麼跟亞瑟探長說話。
林銳懶得理他們。他走到屍體旁邊大概一米的地方停下,蹲了身子。
沒有任何猶豫,S級痕跡檢驗,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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