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晤士河畔的碼頭區，是整個倫敦最爛的地方。
這裡沒有西區的煤氣燈，也沒有平整的馬路。到處都是爛泥。魚腥味和堆積如山的走私貨。住在這裡的水手。苦力和偷渡客，只認拳頭不認警察。蘇格蘭場的人平時根本不願意來這片三不管地帶。
林銳和亞瑟從馬車上跳下來，踩了一腳黑泥。
“林探長，這地方是‘水鬼幫’的地盤。”亞瑟緊緊捂著腰裡的左輪手槍，神色緊張，“他們人多勢眾，手裡都有真傢伙。我們就兩個人，是不是得回去叫點支援？”
“等支援來了，黃花菜都涼了。”林銳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他們順著威廉醫生給的線索，一路摸到了碼頭最大的十三號倉庫。
剛走到倉庫大門口，七八個光著膀子。滿身橫肉的漢子就圍了上來。手裡不是拿著鐵鉤子，就是拎著生鏽的撬棍。
領頭的是個光頭，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正往地上吐了口濃痰。
“蘇格蘭場的條子？”光頭打量著亞瑟身上的警服，冷笑一聲，“長官，這裡沒小偷給你們抓。識相的趕緊滾，別耽誤老子們幹活。”
亞瑟壯著膽子往前走了一步：“蘇格蘭場辦案！我們找一個右胳膊上有‘蛇咬刀’刺青的男人。把人交出來！”
光頭哈哈大笑起來，旁邊幾個漢子也跟著起鬨。
“什麼蛇咬刀？老子這隻有打狗的棍子！”光頭猛地舉起手裡的撬棍，指著亞瑟的鼻子，“再不滾，今天就把你們兩個扔進泰晤士河裡餵魚！”
亞瑟嚇得往後退了一步，拔槍的手都在抖。
林銳嘆了口氣。
跟這幫人講法律，純粹是浪費時間。
他直接走上前，伸手把亞瑟撥到身後。
“你哪位啊？”光頭斜著眼睛看林銳。
林銳沒答話。他直接動手了。
B-級格鬥技能瞬間啟用。沒有系統預支，這是他實打實花點數加上去的肌肉記憶。現代軍警馬伽術，講究的就是快。狠。準。
光頭還沒反應過來，林銳的左手已經像鉗子一樣抓住了他拿撬棍的手腕。大拇指精準地按在尺神經上，猛地一發力。
“啊！”光頭慘叫一聲，半條胳膊瞬間又酸又麻，手裡的撬棍直接掉了下來。
林銳右手穩穩接住半空中的撬棍，順勢往前一送，粗糙的鐵棍一頭狠狠撞在光頭的胸骨柄上。這裡是人體胸腔最脆弱的受力點之一。
光頭被這一下撞得差點閉過氣去，捂著胸口就跪在了爛泥裡。
“幹他！”旁邊幾個漢子一看老大捱揍了，舉著鐵鉤子就撲了上來。
林銳不退反進。他腦子裡的A級法醫學知識，把這幾個人的弱點暴露得一覽無餘。
他低頭躲過一把揮過來的鐵鉤，手裡的撬棍橫向一掃，精準地砸在一個漢子的膝關節外側。半月板受擊，那漢子慘叫著摔了個狗啃泥。
接著林銳轉身一個側踹，正中另一個人的腹部神經叢。那人直接胃痙攣，捂著肚子趴在地上狂吐酸水。
不到半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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