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銳拿過亞瑟手裡的防風提燈，帶頭走下陰暗的石頭臺階。
地下室空間很大，原本應該是用來存海鮮的冰窖。四周的牆壁全是滲水的青磚。中間擺著一張巨大的長條木桌，上面亂七八糟地扔著幾把鋸子和尖刀。
林銳把提燈掛在牆上的鐵釘上，照亮了四周。
S級痕跡檢驗，開。
整個地下室在林銳眼裡瞬間大變樣。雖然兇手用了大量的漂白水清洗地面，看起來挺乾淨。但在牆角。磚縫和木桌底下的縫隙裡，殘留著大量暗紅色的物質。
林銳走到木桌旁邊，用手指在桌板下面的一道裂縫裡摳了一下。指甲縫裡帶出一點黑褐色的碎屑。
他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
“是人血。而且時間不短了，已經完全氧化發黑。”林銳給出判斷。
亞瑟打了個寒戰：“這......這裡是他的老巢？”
“不止是老巢。”林銳走到一面青磚牆壁前，指著牆上幾道很淡。幾乎被洗掉的褐色斑點。
“亞瑟，過來看。這是什麼？”
亞瑟湊過去看半天，搖搖頭：“就是髒水點子吧？”
“這是噴濺狀血跡。”林銳聲音發冷，在牆上比劃了一個高度，“你看這幾道血跡的形態。下端粗，上端細，呈現出一個拉長的感嘆號形狀。而且高度都在離地一米五左右。”
林銳轉過身，看著那張長條木桌。
“只有頸動脈被瞬間割破，心臟強大的壓力才會把血液噴射出這麼遠的距離，打在牆上形成這種特定的拋物線痕跡。”
亞瑟愣住了：“可是......可是漢伯裡街那具屍體，明明死在後巷啊！”
“那是個拋屍現場。”林銳眼神銳利，“我們在巷子裡發現屍體的時候，地上雖然有血，但量根本不對。一個成年女性被剖腹割喉，出血量至少在兩千毫升以上。但巷子裡的血頂多只有一半。”
林銳拍了拍木桌。
“這裡才是真正的第一案發現場！開膛手傑克根本不是在街上隨機殺人。他是把那些流鶯騙到這個地下室，先用氯仿迷暈，然後放倒在這張桌子上。”
林銳的手指劃過桌面，就像是在還原那殘忍的一幕。
“他在這裡割開她們的喉嚨，血噴在牆上。然後他像解剖小白鼠一樣，在這裡慢條斯理地切開肚子，拿走他想要的器官。等完事之後，他再把剩下的屍體套上麻袋，運到東區的各個巷子裡拋屍。這就解釋了為什麼那些街頭巡警從來沒聽到過受害者的慘叫！”
亞瑟聽得頭皮發麻。這個殺手太冷靜，太變態了。
“那......那兇手人呢？”亞瑟四下張望，地下室裡除了他們倆，根本沒有第三個人。
林銳走到地下室的角落。那裡堆著幾個大木箱子。
他注意到，其中一個木箱子旁邊的地上，有一道很新的拖拽痕跡。而且地上還有一滴還沒有完全乾涸的新鮮血滴。
林銳一把掀開木箱子。
箱子裡沒有器官，也沒有屍體。只有一堆帶血的衣服，還有幾張手繪的人體解剖圖紙。
最上面壓著一張泛黃的羊皮紙，上面用紅色的墨水寫著幾行字。字跡很狂躁，力透紙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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