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龍城寨的鐵皮屋頂上，大雨下得像瓢潑一樣。
林銳像一隻踩在黑夜裡的野貓，順著錯綜複雜的水管和電線，悄無聲息地在樓頂之間穿梭。腳下的街道亂成一鍋粥，救火的。罵孃的。還有黑警拿槍亂開的聲音混在一起。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趴在一個生鏽的空調外機旁邊，往下看。
李文建帶著大隊人馬全堵在黑診所前面。但有個穿著便衣的黑警，可能是嫌前面太熱，或者想找地方撒尿，一個人罵罵咧咧地繞到了診所後面的窄巷子裡。
這人叫阿彪，是李文建手底下的頭號狗腿子。原主林銳當年被查辦，就是這孫子帶人去家裡搜出的“黑錢”。
林銳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就拿你開刀了。
他雙手抓住一根粗大的排汙管，順著三樓直接滑了下去。落地的時候雙腿微彎，連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
阿彪正解開褲腰帶對著牆根放水，嘴裡還叼著半根菸。
林銳從他背後貼上去，左手猛地捂住他的嘴，右手直接一個手刀砍在他的後頸窩上。
阿彪連哼都沒哼一聲，眼前一黑，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林銳拖著他的領子，直接把他拽進了旁邊一個堆滿垃圾的死衚衕裡。
兩分鐘後，阿彪被一盆冷水潑醒。
他剛想大叫，一把冰冷的點三八槍管直接塞進了他的嘴裡，磕斷了他半顆門牙。
“噓，別出聲。出聲就打爆你的頭。”林銳蹲在他面前，聲音比這城寨裡的雨水還要冷。
阿彪藉著閃電的光看清了林銳的臉，嚇得渾身直打擺子，褲襠下面直接尿了一地。
“林......林哥......不關我事啊，都是李Sir讓我乾的！”阿彪含糊不清地求饒。
“我知道是他乾的。”林銳把槍管拔出來，在阿彪的衣服上蹭了蹭口水，“我不問廢話。當年誣陷我的賬本，還有你們從警署偷出來交易的毒品，藏在哪了？”
阿彪眼神躲閃了一下：“我......我不知道啊。李Sir的事從來不跟我說......”
林銳點點頭，一點也沒生氣。
他把槍收起來，從地上撿起一根吃燒烤用的長鐵籤子。
“阿彪，我在O記的時候你跟著我幹過，你應該知道我的脾氣。我學過法醫，我最知道怎麼讓人疼。”
林銳拉過阿彪的右手，用鐵籤子的尖端，輕輕抵在阿彪右手食指的指甲縫裡。
“十指連心。指甲蓋下面的神經是全身最敏感的。我數三下，不說，這根籤子就會順著你的指甲縫，一直扎進你的手指骨頭裡。”
“一。”林銳面無表情。
阿彪看著那根生鏽的鐵籤，冷汗唰地一下全出來了。
“二。”林銳手腕微微用力，鐵籤尖端已經刺破了阿彪的指甲縫，一絲鮮血滲了出來。
鑽心的劇痛瞬間傳到大腦。
“我說！我說！”阿彪徹底崩潰了，眼淚鼻涕流了一臉，“在屠宰場！城寨中心那個廢棄的地下屠宰場！李Sir把那地方包下來了，專門用來藏黑錢和貨！賬本也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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