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顧好長留。我欠長留的，還不完了。”
白子畫看著他。“你自己還。等你出來，親自還。”
摩嚴笑了。“出不去了。”他低下頭，嘴角流出一縷黑色的血——不是魔神殘魂的魔氣，是毒。他在被剝離殘魂之前，就吞了毒藥。
“師兄！”白子畫衝過去，想救他。但來不及了。摩嚴的身體在鎖鏈中慢慢變軟，眼睛閉上了，嘴角還掛著那縷苦澀的笑。
白子畫站在他面前，看著他的臉。那張臉很平靜，沒有痛苦，沒有悔恨，只有一種解脫了的釋然。
“師兄。”白子畫的聲音很輕，“你何必呢。”
沒有人回答他。天牢裡安靜得能聽到心跳聲。
花千骨站在白子畫身後，看著摩嚴的屍體，心裡很複雜。她恨過他，恨他偽造證據。誣陷她。害她。但此刻，她只看到一個被嫉妒吞噬。被魔神利用。最後悔恨自盡的可憐人。
“白子畫。”她開口。
白子畫沒有回頭。
“他不壞。只是太嫉妒了。”
白子畫沉默了很久。“我知道。”
他轉身，走出了天牢。花千骨跟在他身後。六個人也跟了出來。天牢的門關上了，摩嚴的屍體被封在了裡面。
白子畫站在長留山頂，看著暗紅色的天空。風吹過，他的白衣在風中飄動。
“花千骨。”他開口。
“嗯。”
“前世我背叛了你，這一世我的師兄背叛了我。也許這就是報應。”
花千骨走到他身邊，和他並肩站著。“不是報應。是魔神在利用人的弱點。它利用你的責任感，利用摩嚴的嫉妒，利用霓漫天的恨意。它沒有感情，但它懂得如何操縱有感情的人。”
白子畫轉頭看著她。“那你呢？它利用過你嗎？”
花千骨想了想。“利用過。它讓我以為你背叛了我，讓我心痛欲絕，戰力大損。但它算錯了一步。”
“哪一步？”
“它沒想到我會重生。沒想到我會提前覺醒神格。沒想到我會遇到他們。”花千骨看著身後的六個人——殺阡陌。東方彧卿。軒轅朗。檀梵。無垢。“它沒想到，我不再是一個人了。”
白子畫看著她，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笑了。“那它輸定了。”
花千骨也笑了。“對。它輸定了。”
遠處，魔界深處，一團黑色的霧氣從虛空中鑽出來，鑽進了魔神殘魂的本體。本體震動了一下，暗紅色的眼睛睜開了。
“摩嚴失敗了。”魔神的聲音很低，像從地底傳來的，“但沒關係。我還有棋子。”
它閉上眼睛，繼續等待。等待下一個被它利用的人。
【本章完。評論區說說：摩嚴自盡的那一刻，你恨他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