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知道嗎？”她說，聲音哽咽，“前世我問過自己同樣的問題。我問自己——後悔嗎？後悔愛上白子畫？後悔收留糖寶？後悔認識殺阡陌？後悔找東方彧卿幫忙？後悔救軒轅朗？後悔讓檀梵和無垢留在身邊？”
她深吸一口氣。
“我的答案是——不後悔。哪怕最後死了，也不後悔。因為那些年，那些事，那些人，讓我覺得——活著真好。”
她轉頭看著六男主。
“這一世，我更不後悔了。因為你們讓我知道，活著不只是活著。活著是——在一起。”
白子畫伸出手，握住了她的左手。殺阡陌伸出手，握住了她的右手。東方彧卿從身後伸出手，搭在她的肩上。軒轅朗把手放在她的頭頂。檀梵把手放在她的肩上。無垢把手放在她的背上。
六隻手，六種溫度，同一個答案。
“不後悔。”
花千骨哭著笑了。
糖寶從山下跑上來，氣喘吁吁，手裡舉著一張新畫的畫。畫上是七個人坐在山頂看星星，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不後悔”三個字，歪歪扭扭的，但能認出來。
“媽媽！我畫了你們！”糖寶把畫遞給花千骨，“我把‘不後悔’寫在你們臉上了！”
花千骨接過畫，看了很久。她笑了，笑著笑著就哭了。
“糖寶，你為什麼寫‘不後悔’？”
糖寶歪著頭。“因為爸爸們說的呀！我在山下都聽到了！他們說‘不後悔’，我就寫‘不後悔’。媽媽，我也不後悔。不後悔做你的女兒。”
花千骨抱住她，親了親她的額頭。“媽媽也不後悔。不後悔做你的媽媽。”
糖寶笑了，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花千骨把畫貼在胸口，閉上眼睛。她感覺到了六男主的手——還在，沒有鬆開。她感覺到了糖寶的心跳——小小的，但很有力。她感覺到了星星的光——落在她的臉上，暖洋洋的。
她睜開眼睛，看著星空。
“星星上面有什麼？”她問自己。
然後她笑了。
星星上面，有另一個世界。另一個世界裡，有另一個花千骨，和另外六個男主，和另一個糖寶。他們也在看星星，也在問同樣的問題。也在說——不後悔。
“小骨。”白子畫叫她。
“嗯？”
“不管星星上面有什麼，不管另一個世界有什麼。這一世，我們在一起。”
花千骨轉頭看著他，笑了。“好。”
夜風吹過，金色的樹葉沙沙作響。小溪的水聲清脆悅耳，緣界的燈火全部熄滅了。歸墟的萬家燈火也熄滅了，只有天上的星星還在亮。
七個人坐在山頂，看著星星。沒有人說話，因為不需要說話。
星星知道他們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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