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寧「嗯」了一聲,面上沒過多表情。
這世上苦命人千千萬,她自己從前的命運更加苦不堪言,同情得過來嗎?
她只關心春桃騙她的程度,值不值得原諒。
段元睿喝口茶,繼續說。
「不過,進京之後,春桃意外與她娘重逢。在她娘哭訴下,春桃終究心軟,與她娘相認了。然後,她娘大概看春桃如今過得還不錯,開始以各種理由,向春桃要錢。」
夏寧挑眉。
「喔,所以春桃她娘,這次是裝病重讓春桃拿錢?」
段元睿搖搖頭,握住她手。
「不,是因為春桃弟弟,就是她娘改嫁後生下的兒子,欠了賭場很大一筆賭債,求春桃幫忙償還。」
所以,春桃還是騙了她這主子,夏寧臉色冷下來。
「阿寧,你對春桃有什麼打算?」
段元睿看著夏寧。
「她好歹是正院出來的,又服侍過你。如果你要幫她,我可以讓人去還清她弟弟的賭債。不過,一次不忠,百次不忠。這個人,你不能再留了!」
換做別人,他不屑一顧。但因為是阿寧,他必須幫她把身邊潛藏的危險先剔除。
夏寧嘆了口氣,將頭靠在他身上。
「睿郎,我明白。那幾十兩銀子,當作送她出府的遣散費。她愛給誰,給誰。等她回來,我便放了她的身契。」
只是甜糕她們的錢來之不易,少不得替春桃一一還了。
段元睿特意提到春桃從正院出來,證明也是看在段夫人的面上,想給春桃最後一點體面。
雖然遣散費確實給太多,不過以段家之富,根本不將這一點小錢放眼裡。
「還有……」
段元睿摸著她的頭髮,又說出一件事。
「阿寧,我給你爹孃,在京城外。還有錦凌州,置辦了兩處田莊,派人打理,每年將收益送給他們。等他們年老後,有個頤養天年的地方。」
夏寧身子一震。
段元睿按住她。
「這也是你爹孃應得的,不要和我客氣。你爹現在,也在不計報酬幫咱們。現在兩處田莊,只是略表心意。」
至於將來,要看段家如何發展。如果圖謀的計劃功敗垂成,段家自己踏上流亡旅途,少不得連累夏寧爹孃。
所以,同甘共苦吧。
夏寧安心窩在段元睿懷裡,心中無比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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