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你快過來吧。”邵向露那邊匆忙結束通話了電話。
包廂中安靜的過分,因此電話中的聲音也聽的一清二楚。
柒安抓著手機,指骨在泛白。
他不說話,看她,眼神全是審視,甚至是審判,看的柒安被心酸填滿。
這樣的環境、這樣的氛圍,太墮落,不清醒,他在其中。
氣質寂寞、不耐、慾望,那些在學校收斂的,此刻在他的場子上顯露無疑,像是一種精神毒藥,引人上癮,沉溺淪陷。
“裴緒硯,我先過去行嗎,我們有話回頭說……”
柒安聲音嘶啞下來。
一聲笑落下,沒有情緒。
是在笑她,還是覺得她的話可笑,柒安不知道,只覺得充滿嘲弄,僵硬站在原地,燈光刺的她睜不開眼,也無法看清他的表情。
裴緒硯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意外嗎,沒多意外,要說失望,有。
心裡像燒了把怒火,旺盛的厲害,然後突然被人潑了一盆冷水,連帶著原本漸長的火焰,也跟著冷了下來,化成灰,要了命的難受。
“不、行。”
他一字一句的,給她答案。
“人還沒死,你趕著去參加葬禮?”
這句話,讓柒安不可置信的看他,愣了很長時間,似乎無法相信他能說出這種話來。
“你在說什麼?”
她的情緒快要爆炸,心頭亂糟糟纏著線,越解越亂,到最後完全分不清哪才是線頭,聲音因為崩潰而發顫。
“你能不能不要總這麼我行我素,尊重一下我身邊的人很難嗎?!”
“你讓我尊重他?!”裴緒硯的聲音更不可置信。
“你之前在學校打他一次,後來又衝進家門打他,還不夠嗎?!到底是誰過分!”
“你覺得我過分?”他冷笑一聲,逼問。
“對!”柒安也激烈回答他。
氣氛陡然安靜下來,降到某一個冰點,沒有任何人說話,僵持不下。
柒安在這種安靜中感到不安,看他。
她眸光水潤,清澈,站在燈紅酒綠的世界,氤氳的像是眼淚。
說實話,有那麼一刻,裴緒硯挺想跟她有個未來的。
至少那天晚上,她站在宿舍樓下喊他的名字,將板栗塞到他手中又單純的像個兔子一樣跑走的時候,昏黃路燈在照耀,雪花落在她睫毛上,那一刻,他好喜歡好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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