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歲千里。
四天寶寺的隱藏王牌,原九州獅子樂中學的傳奇人物。去年右眼被橘吉平的球打傷後,轉學去了大阪。上次冰帝和四天寶寺搞聯合合宿的時候,白石確實提過一句,說己方的千歲去醫院複查眼睛,全程缺席了。
現在這人出現在九州福岡......
緒方腦子裡跟裝了個高速運轉的馬達一樣,線索一條條串聯起來。
九州是千歲的老家,來福岡看病複查完全說得通。這人跟自己沒仇沒怨,不存在來找他算賬的可能。
心裡的警報瞬間解除。
但緊接著,另一個更要命的問題直接懟到了腦門上。
自己剛才把“緒方青橙”噴成什麼樣了來著?
賊眉鼠眼。
品行極差。
喜歡搶小孩子的零食。
打球還喜歡用下三濫的招數。
緒方覺得後槽牙有點發酸。這局面太尷尬了。他現在要是突然站起來,“哈哈,開玩笑的其實我就是緒方青橙本人,那前面罵的那些話算什麼?”
這他媽不神經病嗎。
不行。
死也不能認。
這個馬甲今天焊死了,誰來也拆不掉。
千歲完全不知道旁邊這哥們正在經歷何種心理風暴。他從盒子裡又捏起一片明太子仙貝丟進嘴裡,嚼得咔咔作響,順著剛才的話頭往下聊。
“我那個朋友說,那個叫緒方的,發球簡直不講理。”千歲靠在椅背上,眼睛看著前方的鐵絲網,“不僅球速快得嚇人,網球上還帶著極其狂暴的漩渦。聽說硬接的話,會直接被打飛球拍,連我們學校新生,球拍都被打飛了兩次。”
緒方一拍大腿,眼睛瞪得老大:“霍!”
千歲偏過頭看了他一眼,繼續聊:“你可能對我們四天寶寺的新手不太瞭解,雖然才一年級,但他的力量在全國都能進第一梯隊。”
緒方把手裡的啤酒往長椅上重重一頓:“哎呦喂,那可不得了。”
千歲覺得這小哥聽人說話還挺給情緒價值,於是興致更高了:“而且我朋友還提到,這傢伙的性格及其惡劣。合宿的時候,一個人把冰帝和我們四天寶寺的正選耍得團團轉,逼得大家去泥潭裡拔河。晚上去後山喂蚊子,最後還弄出一群馬蜂追著人蟄。”
緒方身體猛地前傾,滿臉義憤填膺:“嚯哦!?幹嗎呀這是?像話嗎!”
“確實不像話。”千歲忍不住樂了,“不過能把跡部景吾和白石藏之介逼到那個份上,實力絕對是全國頂尖的。可惜我當時不在場,沒能親自領教一下這種怪物級別的發球。”
緒方連連搖頭,撇著嘴接話:“多缺德啊!打網球就好好打,搞這些歪門邪道,這不純純的流氓嗎?沒聽說過!”
千歲被這節奏帶得一愣一愣的。
他在四天寶寺待久了,平時聽慣了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那種咋咋呼呼的關西搞笑漫才。但旁邊這位東京小哥的接話方式,完全不是一個路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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