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歲甚至覺得,要是不打網球,這哥們去大阪天滿天神繁昌亭說’落語‘絕對能火,甚至可能繼承菊比古衣缽。
兩人就著“緒方青橙到底有多變態”這個話題,足足在長椅上噴了十分鐘。緒方越罵越起勁,把畢生能想到的貶義詞全往自己頭上套,主打一個六親不認。
“說起來,聊了半天,還不知道你叫什麼,我是四天寶寺的千歲千里。”千歲拍掉手掌上的仙貝殘渣,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紙巾遞過去。
緒方接過紙巾擦了擦嘴,大腦再次進入超算模式。
名字絕對不能亂報。
說自己是青學的?不行。青學是冰帝在都大賽和關東大賽的死對頭,兩邊熟得不能再熟了,青學的人就不可能不認識緒方這個人。
說是不動峰的?更要命。千歲以前在獅子樂的搭檔就是橘吉平,橘吉平現在是不動峰的部長,人家千歲肯定調查過的,說是不動峰的,這就等於直接往槍口上撞。
至於冰帝,那就更別提了。
必須找一個在東京有點名氣,但又不至於太受關注,剛好處於情報盲區的學校。
緒方腦子裡靈光一閃,瞬間鎖定了一個毫無存在感的目標。
“我叫布川。”緒方面不改色心不跳,順便把廢紙團精準地投進五米外的垃圾桶,“東京玉林中學的。”
玉林中學。
這學校在東京算是老牌隊伍了,雙打組合布川和泉還算有點實力。但放在全國大賽的盤子裡,連個水花都翻不起來。借用這個身份,千歲肯定不認得,安全係數極高。
千歲在腦子裡搜刮了一圈,對玉林中學確實沒什麼印象。不過東京地區學校多如牛毛,沒聽過也很正常。
這時候,鐵絲網裡那幾個打軟式網球的小學生已經背著書包跑遠了。原本喧鬧的四個硬地場此刻空空蕩蕩,黃昏的陽光把球網的影子拉得很長。
千歲轉過身,餘光恰好掃到了長椅最邊緣。
那裡放著一個黑紅相間的單肩網球包。剛才緒方坐過來的時候,直接把包扔在了最邊上,用那兩大袋零食擋住了視線。
千歲指了指那個網球包,眼神里多了幾分戰意:“帶了拍子啊?”
緒方心裡猛地一跳,表面上卻裝作若無其事:“出門旅遊嘛,習慣性帶著。”
“既然碰上了,上去活動活動?”千歲踩了踩腳下的硬地,伸手從褲兜裡掏出一個淺黃色的網球,在指尖靈活地轉了兩圈,“正好剛吃了一肚子零食,打一局嗎?布川”
緒方盯著千歲手裡的那顆網球,喉結忍不住滾了一下。
這麼優質的對手,可是很難遇見的。
千歲千里,曾經跟橘吉平並稱“九州雙雄”,妥妥的全國級頂尖戰力,要知道國中的全國級可沒及格。
最重要的是,他對’無我境界‘與’才華橫溢之極限‘,他還是很眼饞的,要是錯過這一次,以後可能很難再遇到了。
“行啊。”緒方慢吞吞地站起身,走到長椅邊拉開網球包的拉鍊,“那就隨便打打。不過我水平一般,千歲老哥你得手下留情。”
千歲笑了笑,轉身走向最外側的場地:“大家隨便玩玩,別那麼嚴肅。一局定勝負,怎麼樣?”
“沒問題。”
緒方抽出自己那把純黑色的球拍,用手指撥了撥網線,發出緊繃的嗡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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