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在嬉皮笑臉看戲的宍戶亮和忍足侑士,瞬間收斂了笑容。
池井小太郎也嚇得抱緊了懷裡的薯片袋,大氣都不敢喘。
鳳長太郎和向日嶽人也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神色凝重地望了過來。
所有人的視線全都聚焦在的兩人身上。
那場未完的對決,對於他們這幾個人來說,印象實在太深刻了。
那是在都大賽半決賽前的幾天。跡部突然找上緒方要求比賽。
那場比賽裡,跡部在巨大的壓力下完成了進化,恐怖的“冰之世界”橫空出世。在那片視野中,場上插滿了一根根代表死角的冰稜,將緒方的動作和重心徹底鎖死,將緒方被逼入了絕境。無論緒方怎麼掙扎,都在跡部的絕對掌控之下。
而在絕對的劣勢和絕望中,緒方硬是靠著超出身體承受極限的“大玉螺旋丸”,以一種極其蠻橫不講理的姿態,強行轟碎了冰之世界。超過210kh的恐怖球速,夾雜著毀滅性的氣流,直接把鐵絲網砸出了一個旋渦狀的深坑。
但也正因為那一球的負荷太大,緒方的手臂當場痙攣,甚至連球拍都握不住,直接單膝跪倒在地。
比賽被迫中止。
那是冰帝內部最巔峰的一次對決,卻以這種遺憾的方式按下了暫停鍵。
“唉......”
緒方長長地嘆了口氣,手在後腰上用力按了兩下,企圖緩解一下昨晚被電線杆瘋狂摩擦帶來的後遺症。
躲是躲不掉了,跡部這大少爺軸起來,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得挨兩個大逼兜再走。
“池井!”
緒方衝著縮在角落吃薯片的胖子招了招手:“池井,把我的傢伙事兒拿過來。”
池井小太郎正抱著薯片看戲,聽到召喚,立刻把薯片往向日嶽人懷裡一塞,轉身從網球包裡抽出緒方那把慣用的球拍,屁顛屁顛地跑上前遞了過去。
“老大,悠著點啊,你這腿昨天晚上可是遭了大罪的。”池井壓低聲音,滿臉擔憂。
緒方一把奪過球拍,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少在這貓哭耗子!昨晚就屬你推得最起勁,等老子打完這場,回去第一個收拾你!”
握住拍柄的瞬間,緒方身上的散漫勁兒徹底散了。
雖然他現在走路的姿勢依然是個極其抽象的內八字,每往前邁一步,五官都要跟著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但那股街溜子的氣息已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極度內斂卻又極具侵略性的鋒芒。
比賽地點依舊是居酒屋後方的公用網球場。
跡部景吾站在了球場對面的底線處。
他隨手將身上的冰帝正選外套脫下,向後一揚。樺地崇弘穩穩地接住外套,退到場邊。
跡部微微屈膝,手腕靈活地轉動著球拍,渾身上下散發著屬於冰帝之王的強悍氣場。周圍的環境再簡陋,也壓不住他身上那股天然的統治力。
場外,冰帝的正選們一字排開,隔著鐵絲網注視著場內。
“喂,忍足。”宍戶亮壓低了頭上的鴨舌帽,語氣少有地帶上了幾分凝重,“你覺得緒方這傢伙,這段時間在關西訓練,真的弄出了什麼名堂來了嗎?”
忍足侑士推了推鼻樑上的平光鏡,鏡片反過一道白光:“誰知道呢。不過你看他現在握拍的姿勢,跟他之前可完全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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