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裡瘋狂給南次郎記黑賬,發誓明天早上要在球場上從那個老混蛋身上連本帶利薅回來。
晚上八點,居酒屋的生意正忙。
門簾被猛地掀開,南次郎一臉得意地大步邁進來,身後浩浩蕩蕩跟著青學全員。
“老闆娘,上菜!今天消費全算在沙灘屋的營業額賬上!”南次郎大手一揮,活脫脫一個暴發戶的做派。
青學眾人歡呼雀躍,紛紛找空桌坐下。
緒方穿著印有“居酒屋”字樣的打雜圍裙,手裡端著兩盤剛出爐的烤秋刀魚,正好從後廚走出來。
空氣再次凝固。
大石秀一郎手裡還拿著選單,看到這幅畫面,雙腿一軟差點當場跪下。
“天哪......”大石顫抖著聲音驚呼,眼眶又紅了,“白天在高溫沙灘進行極端特訓,晚上還要在居酒屋進行高強度的服務業脫敏訓練!冰帝的選手,竟然自律到這種地步!”
幹貞治的水筆在筆記本上劃出殘影:“根據環境分析,居酒屋的喧鬧。醉漢的糾纏以及高強度的點單壓力,能極大刺激神經末梢的反應速度和精神抗壓能力。這完全是超越人體極限的修羅場,我對緒方青橙的資料評估實在太膚淺了!”
桃城武和海堂薰兩人對視一眼,立刻化身最挑剔的惡客。
“喂!那個打雜小哥!”桃城一拍桌子,囂張地大喊,“給我們這桌上十盤烤五花肉!要快點啊,客人可是上帝!”
海堂薰也不甘示弱,嗓子裡發出嘶嘶的挑釁聲:“我要兩杯加滿冰塊的烏龍茶,少一塊冰我就投訴你。”
能名正言順地使喚這個把他們青學打敗的都大會冠軍,這種機會可是百年難遇。青學的正選們紛紛效仿,一時間指使緒方的聲音此起彼伏。
越前龍馬坐在角落裡,默默喝著一杯麥茶,看著緒方吃癟跑腿的樣子,嘴角忍不住上揚。
緒方端著托盤,臉上掛著服務業標準的職業假笑,心裡已經把這幾個小鬼凌遲了八百遍。
“稍等,馬上就來。”
他轉身走進後廚,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紙包。這是他白天從沙灘屋順出來的‘幹特製苦瓜粉’,外加兩管高濃度芥末醬。
他把這些好東西一股腦全倒進了兩杯冰鎮烏龍茶裡,瘋狂攪拌至完全溶解,最後再小心翼翼地鋪上一層厚厚的冰塊掩蓋顏色和氣味。
“您點的烏龍茶。”緒方把杯子重重放在桃城和海堂面前。
桃城剛好口渴,抓起杯子仰頭猛灌了一大口。海堂也毫不猶豫地跟著喝了半杯。
兩秒鐘後。
桃城武的臉肉眼可見地變成了發紫的鐵青色,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咳咳咳——水!水!”桃城掐著脖子,連滾帶爬地衝向洗手間,路上還撞翻了兩把椅子。
海堂薰直接噴出了一口綠色的水霧,像一條被踩了尾巴的蛇一樣在榻榻米上瘋狂打滾,嗓子裡的嘶嘶聲變成了痛苦的哀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