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繞過別墅主樓,一大片雜草叢生的荒地出現在眾人眼前。少說也有兩畝,草長得比膝蓋還高,裡面還夾雜著各種帶刺的灌木。
角落裡堆著一堆鋤頭。鐵鍬和草籽。
“日落之前,我要看到這片地被翻一遍,並且種上菜。”榊太郎看了一眼手錶,“現在,開始。”
一群平日裡在球場上呼風喚雨的天才少年,此刻只能苦哈哈地拿起鋤頭下地。
揹著幾十斤的負重幹農活,根本不是光靠體力就能硬扛的。彎腰拔草時,腰部核心必須時刻緊繃,稍微鬆懈一點,背後的重量就會直接把人壓趴進泥裡。
翻土更是折磨。鋤頭砸進地裡容易,拔出來卻要靠雙腿死死釘住地面,利用整個背部的力量往上拉。沒過半小時,所有人都大汗淋漓,連呼吸都帶著濃重的土腥味。
就在大家累得頭暈眼花的時候。
一陣極其悠揚的莫扎特古典交響樂從草坪邊緣飄了過來。
眾人艱難地直起腰,轉頭看去。
不知道什麼時候,邊上的草地撐起了一把巨大的沙灘遮陽傘。
緒方青橙穿著花裡胡哨的沙灘襯衫,戴著墨鏡,愜意地躺在摺疊躺椅上。旁邊站著兩名山莊的女服務員,一個盡職盡責地給他打著扇子,另一個用銀製小叉子剝好葡萄,送到他嘴邊。
旁邊的小圓桌上,放著一個醒酒器,裡面裝滿了冰鎮過的紅酒。
緒方抿了一口果汁,發出十分滿足的嘆息聲:“真甜啊。打工人們,加油幹!多流點汗,晚飯才能吃得香!”
“我要殺了他。”宍戶亮握著鋤頭的手背青筋暴起,轉身就要衝過去。
鳳長太郎死死抱住他的腰:“宍戶前輩冷靜!你打不過他的,還會被加罰跑圈!”
池井小太郎揹著三十公斤,此刻已經連翻白眼的力氣都沒了。他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昨晚的A5和牛混合著海鮮瘋狂往喉嚨上湧。
“老大......我不行了......我要吐了......”
“吐出來再咽回去。”緒方戴著墨鏡,悠哉地晃著手裡的高腳杯,“這叫二次消化,吸收更全面。你要是敢吐在地上浪費糧食,明天開始罰你只能喝白開水。”
池井硬生生把湧到嘴邊的東西嚥了下去,兩行清淚滑落臉頰。
不遠處的涼亭裡。
榊太郎看到緒方在胡來,臉色發黑,解開西裝釦子就要站起身去踹翻那把躺椅。
“等等,榊教練。”渡邊修伸手按住榊太郎的肩膀,將嘴裡的牙籤換到另一邊,“你不覺得這是個絕佳的訓練機會嗎?”
榊太郎轉頭看他。
“打網球,尤其是打到搶七決勝局,拼的就是心態。”渡邊修指著地裡氣得快要爆炸的隊員們,“在極度疲勞和煩躁的情況下,情緒最容易失控。緒方那小子現在就在扮演一個極其惡劣的對手。如果他們還能忍住,專注把手裡的活幹完,那他們的心態抗壓能力絕對能上一個大臺階。”
榊太郎看著地裡咬牙切齒卻依然在揮舞鋤頭的宍戶亮和跡部景吾。
沉吟片刻,榊太郎默默扣好西裝紐扣,重新坐了回去。
“而且我還有個想法。”渡邊修見榊太郎沒有反對,他湊在榊太郎耳邊悄悄的說著什麼。
聽完他的機會,榊太郎一臉懷疑自己耳朵一樣,看著渡邊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