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等侯德奎做出任何反應,他那位一直處於癲狂狀態的妻子劉綵鳳,卻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獅,猛地從地上竄起來,張牙舞爪地就衝向何凱!
她華麗的皮草在劇烈的動作下顯得滑稽又猙獰。
精心打理的捲髮早已散亂。
臉上的妝容被眼淚和憤怒糊成一團,眼神里充滿了蠻橫無理和護犢子的瘋狂。
「姓何的!你少在這裡嚇唬人!」
劉綵鳳尖利的聲音幾乎要刺破耳膜,手指頭差點戳到何凱鼻子上,「你說怎麼辦?!我兒子現在還躺在地上!肋骨都斷了!是你打傷的!你要負全責!醫藥費。精神損失費。誤工費……一分都不能少!否則,老孃跟你沒完沒了!讓你在黑山鎮一天都待不下去!」
她完全無視了事情的起因,顛倒黑白。
將侯磊持械行兇。圍攻何凱與秦嵐的罪行,輕描淡寫地扭曲成了,試圖用撒潑耍橫的方式施加壓力,混淆是非。
何凱冷冷地看著她,眼神里沒有絲毫溫度,甚至帶著一絲憐憫。
他向後微微退開半步,避開她噴濺的唾沫,聲音不高,卻清晰如鐵石相擊,字字砸在地板上。
「劉女士,我想你搞錯了一件事,現在不是我和你談賠償。談負責的問題。你兒子侯磊今晚的行為,不是普通的犯錯。打架鬥毆。」
「他涉嫌非法拘禁。持械行兇。暴力襲擊國家公務人員,甚至意圖實施更嚴重的犯罪!這是犯法!是刑事案件!該談怎麼辦的,是法律,是公安機關,是人民法院!不是我,更不是你!」
「犯法?你少拿法律嚇唬老孃!」
劉綵鳳聽到刑事案件,非但沒有害怕,反而更加激動。
她猛地一挺胸脯,臉上露出一種有恃無恐的驕橫,「法律?法律也得看誰去執行!我告訴你,縣裡的羅中平羅縣長,那可是我孃家表哥!親表哥!」
「羅縣長也不能支援你們犯罪吧!」
「你一個小小的鎮黨委書記,芝麻綠豆大的官,還能反了天不成?!識相的就趕緊賠錢道歉,把這件事了了!不然,我讓我表哥一句話,就能讓你捲鋪蓋滾蛋!」
她得意揚揚地搬出了自己最大的靠山,彷彿縣長就是她橫行無忌。藐視一切的金字招牌。
在她簡單粗暴的認知裡,只要有這層關係在,在黑山縣就沒有擺不平的事,沒有治不了的人。
侯德奎在一旁聽著妻子這番不知死活的叫囂,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心臟都要停止跳動了!
他恨不得撲上去捂住這個蠢女人的嘴!平時仗著這點親戚關係顯擺也就罷了,現在是什麼時候?對方是誰?!
她這是嫌死得不夠快,還要把羅縣長也拖下水啊!
就在侯德奎驚恐萬狀,劉綵鳳囂張跋扈,何凱冷眼相對,地上侯磊呻吟不絕的混亂時刻——
「砰!」
房間那扇本就搖搖欲墜的房門,再次被人從外面推開。
這一次,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威嚴。
門口的光線被幾個高大的身影擋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