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房間內的眾人,包括剛剛還在叫囂的劉綵鳳,看清楚門口站著的人時,彷彿被同時掐住了喉嚨,所有的聲音。。。哭喊。叫罵。呻吟。辯解。。。都在一瞬間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靜,驟然降臨。
門口,赫然站著睢山縣縣委書記成海,以及縣長羅中平!
兩人皆是面色陰沉如水,眼神銳利如刀,靜靜地掃視著房間內的一片狼藉。
地上痛苦蜷縮。滿臉血汙的侯磊,衣衫不整。狼狽不堪的何凱,臉色慘白的侯德奎,還有那個張著嘴。表情僵在臉上的劉綵鳳。
縣委書記和縣長同時深夜出現在這個小鎮賓館的斗室裡,這本身就是一個極其不尋常。甚至令人驚悚的訊號。
尤其是他們臉上那毫不掩飾的怒意和冰冷,讓房間裡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
劉綵鳳在最初的呆滯後,第一個反應過來。
她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臉上瞬間爆發出狂喜和委屈交織的複雜表情,也顧不上整理自己狼狽的形象,立刻撲向站在稍前位置的羅中平,聲音帶著哭腔和討好:
「表哥!表哥你來了!太好了!你來得正好啊!」
劉綵鳳指著地上的侯磊,又指向何凱,語速飛快地顛倒是非,「你快看看!你看看我兒子被他打成什麼樣子了!肋骨都斷了!就是這個姓何的乾的!他仗著自己是書記,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啊!表哥,你今天可一定要為我做主啊!我就這麼一個兒子,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
她一邊哭訴,一邊試圖去拉羅中平的衣袖。
這女人似乎篤定這位孃家表哥一定會為她撐腰,狠狠懲治不知天高地厚的何凱。
然而,面對她的哭訴和拉扯,羅中平卻如同泥塑木雕一般,紋絲不動。
他甚至沒有低頭看劉綵鳳一眼,臉色反而更加難看,眉頭緊緊鎖成了一個「川」字,嘴唇抿成一條冰冷的直線。
他的目光,越過劉綵鳳,落在了何凱身上,又飛快地掃了一眼門口的方向,眼神深處閃過一絲極致的懊惱和……不易察覺的驚懼。
劉綵鳳見他沒反應,愣了一下,還要繼續哭鬧。
就在這時,兩名穿著制服的民警,從成海和羅中平身後沉默而迅速地走了進來。
他們顯然早已得到指令,目標明確,徑直走向躺在地上呻吟的侯磊。
「你們……你們幹什麼?!」劉綵鳳這才發現不對勁,尖聲叫道。
兩名民警沒有理會她,其中一人動作利落地掏出一副明晃晃。冰冷的手銬。
「咔嚓!」
一聲清脆而冰冷的金屬撞擊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那副手銬,毫無阻礙地。結結實實地銬在了侯磊血肉模糊的手腕上!
「啊——!你們幹什麼?!憑什麼銬我兒子?!他才是受害者!!」劉綵鳳徹底瘋了,撲上去想撕扯民警,卻被另一名民警冷靜而有力地攔住。
她猛地扭頭,看向羅中平,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憤怒和質問,「表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怎麼不說話啊?!是他們傷了我兒子!是姓何的先動的手!你應該抓他才對!你怎麼能讓警察銬磊磊?!他傷得這麼重!你快讓他們放開!放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