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用消極的。不作為的方式,配合欒克勤拖延時間,掩蓋真相!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氣氛幾乎凝固的時候。
「嗚。。。嗚。。。!」
一陣急促而尖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瞬間撕裂了夜空的寧靜!
緊接著,是更多車輛引擎的轟鳴聲,車輪碾過碎石路面的嘈雜聲響!
幾道雪亮的車燈刺破黑暗,如同利劍般射入礦區!
在飛揚的塵土尚未落定之際,三輛閃爍著紅藍警燈的越野車和一輛白色的應急指揮車,已然疾馳而至,一個急剎,精準地停在了井口附近!
車門「砰砰」開啟,一行人快步下車。
為首一人,身穿深色夾克,面容嚴肅,眉頭緊鎖,不怒自威,正是睢山縣委書記成海!
緊隨其後的,是常務副縣長張青山,以及縣應急管理局。公安局的主要負責人。
成海一下車,凌厲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迅速掃過漆黑死寂的井口。毫無準備的現場。以及正僵持對峙的何凱與侯德奎。
他的臉色瞬間陰沉得如同暴風雨前的天空。
他沒有絲毫廢話,幾個大步走到何凱和侯德奎面前,手指直接指向那黑洞洞的。毫無生氣的井口,聲音因為憤怒而帶著壓抑的顫抖,卻如同驚雷般炸響在每個人耳邊:
「何凱!侯德奎!你們倆在這裡幹什麼?等著給裡面的人收屍嗎?看看這裡!照明呢?裝置呢?救援人員呢?你們黑山鎮黨委政府就是這樣管理安全生產的?就是這樣對待人民群眾生命的?啊?」
縣委書記的震怒,讓現場溫度驟降。
侯德奎嚇得渾身一哆嗦,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額頭上瞬間冒出細密的冷汗,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常務副縣長張青山見狀,立刻上前。
他臉色同樣凝重,但更顯急迫。
他對著還處於呆滯狀態的侯德奎厲聲道,「侯德奎!你還愣著幹什麼?立刻聯絡欒克勤!讓他馬上把他礦上所有的技術人員。有經驗的老工人。還有他那支私人救援隊,全部給我調過來!配合縣裡的救援隊伍,立刻展開行動!現在!馬上!」
「可……可是張縣長,欒總他……」侯德奎還想習慣性地推諉,搬出欒克勤。
「可是個屁!」
張青山罕見地爆了粗口,眼神鋒利如刀,「侯德奎!你腦子清醒一點!這是冒頂事故!人困在裡面生死未卜!每拖一分鐘,人就少一分生還希望!這事情要是鬧大了,捂不住了,別說欒克勤,你。我。在座的有一個算一個,誰都跑不了!立刻打電話!」
張青山的話如同冷水潑頭,讓侯德奎猛然驚醒。
他這才意識到,縣委書記和常務副縣長親臨現場,意味著事情的性質已經完全不同,不再是黑山鎮可以內部消化的小事了。
他再敢拖延,第一個倒黴的就是他自己!
「是!是!張縣長,我馬上打!馬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