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長,抽支菸,緩緩神……這欒總,下手也太狠了,簡直不把人當人看!」馬三炮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同仇敵愾的憤慨。
侯德奎深深吸了一口煙,辛辣的尼古丁稍稍麻痺了神經。
他緩緩吐出菸圈,煙霧後面,眼神陰鷙。
「狠?他欒克峰是什麼人?吃人不吐骨頭的豺狼!今天只是燙我的手,下次……」他沒說下去,但馬三炮聽得後背發涼。
「鎮長,那咱們……就這麼忍了?」馬三炮試探著問。
「忍?」侯德奎冷笑一聲,聲音像從冰窟裡撈出來,「老子忍不了他欒克峰,還忍不了別人嗎?」
他頓了頓,轉過頭,死死盯著馬三炮,「三炮啊,你跟著我也有七八年了吧?」
馬三炮心裡一緊,連忙點頭,「是是是,鎮長,我馬三炮能有今天,全靠您提拔照顧!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好,記得這份情就好。」
侯德奎將煙按滅在菸灰缸裡,身體前傾,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緩緩說道,「三炮,你聽我說,明天,你就去鎮裡,把西山村的村支書這個官,給我辭了。」
「啊?!」
馬三炮驚得差點跳起來,眼睛瞪得溜圓,「辭……辭了?鎮長,為什麼啊?我這支書當得好好的,村裡……」
「好什麼好!」
侯德奎不耐煩地打斷他,「你以為何凱是吃乾飯的?李彪剛倒,下一個你以為會輪到誰?你是西山村的支書,這些年村裡那些帳目。那些地。那些礦上的好處費,經得起查嗎?何凱現在正愁找不到突破口呢,你坐在這個位置上,就是活靶子!」
馬三炮臉色白了白,他當然知道自己屁股底下不乾淨。
「可……可我辭了官,能幹什麼?」
「幹什麼?」
侯德奎眼中兇光一閃,「專心給我做一件事!給我往死裡挖何凱的黑料!明的不行,咱們就來暗地!我就不信,這小子年紀輕輕,一路順風順水,會是個乾乾淨淨。一點毛病都沒有的聖人?」
「他肯定有見不得光的事!貪財?好色?濫用職權?或者以前辦過什麼冤假錯案?給我挖!動用你一切關係,花多少錢都行,一定要找到能弄臭他。甚至弄倒他的把柄!」
馬三炮聽著,眼珠子轉了轉,漸漸明白了侯德奎的意圖。
這是要讓他從明處轉到暗處,專職搞陰謀詭計啊。
「鎮長,我明白了!您這是高招啊!我在明處,他查我容易,我轉到暗處,查他就方便了!不過……」他猶豫了一下,「小磊那邊,不就是我安排人……」
「那件事以後爛在肚子裡,誰也不準再提!」
侯德奎厲聲警告,「現在我們的首要目標,是何凱!只要把這根釘子拔了,黑山鎮就還是我們的天下!到時候,該有的,都會有!」
馬三炮重重點頭,臉上露出狠色,「鎮長,您放心!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就不信,他何凱真是銅牆鐵壁!」
「不過……」
侯德奎又補充道,語氣陰冷,「你做事要隱秘,要聰明,何凱這小子警惕性高,別讓他察覺,另外,除了何凱,他身邊那些人,也要留意,那個新上任的紀委書記陳曉剛,還有他那個女辦公室主任朱彤彤……看看有沒有空子可鑽。」
「陳曉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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