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何凱如同瀕臨爆發的火山。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眼神里燃燒著足以焚燬一切的怒火。
金成心滿意足地站起身,好整以暇地整理著自己價值不菲的西裝外套。
動作慢條斯理,帶著一種勝利者的從容。
但金成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反而像一隻戲耍了獵物的貓,在享受最後的愉悅。
「何凱,我覺得我們之間,其實還是有的談,秦嵐的事情嘛……你沒說錯,那都是過去式了,而且,關於她,我知道的……可遠不止剛才那一點。」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眼神曖昧地在何凱鐵青的臉上掃過,「如果你感興趣,我還是很願意和你分享一下……更多細節的。」
「滾!」
何凱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聲音低沉卻充滿力量。
他手指死死摳進掌心,用疼痛維持著最後的清醒,「請你立刻離開!我真的,一眼都不想再看到你這張令人作嘔的臉!」
金成像是沒聽到這徹底的驅逐令。
他反而向前微微傾身,壓低聲音,帶著一種分享秘密的蠱惑姿態,「別這樣嘛,好歹同事一場,我還有最後幾句……忠告,說完我就走,保證不耽誤你太多時間。」
何凱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把他從窗戶扔出去的衝動,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冰冷的荒漠。
「說!」
金成攤了攤手,擺出一副惋惜的表情,「何凱,」你知道的,你不缺學歷,堂堂頂級大學的高才生!」
「你也有能力,這點我承認,不然也辦不下趙振坤的案子,但你看看你自己,為什麼混了這麼多年,還是個小小的科級幹部?」
「哦,對了,就連這個科長,還是靠著秦嵐的關係,沾了女人的光才上去的!」
「你知道根本原因是什麼嗎?」
金成自問自答起來,「就是你這個性格!又臭又硬,不懂圓滑,不會變通!在官場上,你幾乎沒有一個真正的盟友!你只會埋頭幹活,得罪人!你以為靠著一腔所謂的『正義』就能平步青雲?太天真了!」
他指了指自己,臉上洋溢著一種混濁的得意,「我和你不一樣,我在省府辦公廳這幾年,結交的是方方面面的朋友,那都是寶貴的人脈資源!我來清江這才多久?上上下下,也有了不少自己人!這才是立足的根本!」
「那又怎麼樣?」
何凱的聲音沒有任何溫度,「靠溜鬚拍馬。利益交換堆砌起來的關係網,不過是沙上堡壘,一衝即垮。」
「呵!」
金成被何凱的冥頑不靈氣笑了,「何凱啊何凱,你還真是茅坑裡的石頭!「
「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就憑你現在這個態度,如果回到清江市,分分鐘就會被人收拾得連渣都不剩!你以為王文東書記會放過你?你以為我之前給你使的那些絆子就是全部了?等著吧,好戲還在後頭!」
何凱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極盡譏誚的冷笑,「金成,這就是你全部的人生哲學和晉升秘訣了,對不對?一個國外野雞大學花錢買來的文憑,能在省府辦公廳短短幾年混到科長,靠的就是這套左右逢源。攀附鑽營的本事?真是……可悲又可憐。」
金成的臉色終於陰沉了幾分,「何凱!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成長軌跡和處世之道!我看你是對我的成功抱有根深蒂固的偏見!」
「好了,你的成功學演講該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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