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過兩年呢?秦書記總要退居二線的吧?到時候你該怎麼辦?有沒有冷靜地想過這個問題?」
「這個,不勞你費心。」
「哼,我替你想想吧!」
金成冷笑一聲,「秦書記一退,你這尊佛也就沒了金身,遲早要離開省紀委,到時候,你覺得下面那些曾經被你得罪過的人,比如清江的王文東,還有那些被你查過的漏網之魚,他們會待你?」
「你心裡比誰都清楚你惹了多少人!我估計,到時候給你穿的小鞋,多得能開一家鞋店!讓你永世不得翻身!」
「那又怎樣?」
何凱迎著他的目光,「我何凱行得正,坐得直,靠本事吃飯,從不指望誰的庇護,就算前路是刀山火海,我也自己闖!」
「冥頑不靈!」
金成徹底失去了耐心,臉上偽裝的平和徹底撕碎,只剩下陰鷙,「好好好,話不投機半句多!何凱,你好自為之!如果哪天你想通了,認清現實了,還想在這條路上走下去,可以給我打電話。或許……我還能給你指條明路。」
說完,金成終於轉身,帶著一身陰冷的氣息,拉開了房門,走了出去。
雖然金成離開了,但何凱感覺胸口像是被一塊溼透的厚重抹布緊緊捂住,堵得他陣陣發慌,幾乎喘不過氣。
他跌坐回沙發,顯得無比的頹廢。
多虧了最後關頭保持住了頭腦的清醒!
如果剛才真的被憤怒吞噬,對金成動了手……那後果不堪設想!
這個渾蛋,從一開始就在算計他,每一步都在把他往失控的深淵裡推!
秦嵐……何凱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向那個讓他心緒複雜的名字。
她似乎從未主動提及過與金成之間到底有過怎樣的過往。
以秦嵐那般坦蕩。清洌的性子,如果真的和金成有過什麼,她會隱瞞嗎?
何凱內心深處不願相信。
那個胎記……他怎麼會知道?
是秦嵐真的……不!
他絕不相信秦嵐是那樣的人!
這一定是金成的陰謀,是他不知道透過什麼卑鄙手段窺探到的隱私,目的就是為了離間他們,打擊他何凱!
可是……萬一呢?
那種如同心臟被撕裂般的痛楚,和對此事真相的強烈渴望,如同毒蛇啃噬著他的內心。
秦嵐……金成……
何凱猛地抬起頭,眼中不再是迷茫和痛苦,而是燃燒起了更加堅定和冰冷的火焰。
無論真相如何,金成今日的所作所為,已經徹底觸碰了他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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