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何凱當眾戳穿所有底牌,王彬徹底垮了。
他垂著腦袋,肩膀垮得徹底,臉上血色盡褪,再也不敢辯駁半個字。
所有的僥倖。辯解。甩鍋的底氣,在這一刻盡數煙消雲散。
沒過多久,接到通知的市紀委工作人員趕到現場,上前出示手續,直接將失魂落魄的王彬帶走。
他全程低著頭,腳步虛浮,沒有絲毫反抗,像一具被抽走魂魄的空殼,一步步走出了這場親手葬送自己的棋局。
大廳裡很快清空了多餘人員,只剩下王德壯帶著留守特警,還有待審的蘇燕臨。
王德壯轉頭看向身側的何凱,語氣鄭重,帶著幾分徵詢,「何縣長,蘇燕臨我們準備先帶回市局留置調查,你這邊還有沒有要現場問詢。固定的線索?」
何凱目光掃過神色平靜。看似全無反抗的蘇燕臨,輕輕搖頭,語氣篤定,直擊重點。
「王局,常規審訊調查按流程走就行眼下最要緊的不是扣人審案,是全力追捕欒克勤。」
「蘇燕臨從頭到尾只是臺前跑腿的提線木偶,知曉的核心內情有限,抓她只是斷了對方一條小觸手,欒克勤才是幕後持刀的人,他一天不落網,隱患就一天不除。」
王德壯深以為然地點頭,「我明白你的意思,搜捕和追查工作我們會連夜鋪開,絕不鬆懈,今晚讓你這個副縣長裝了一把,我這個市局局長都要聽你!」
「王局,您還是我們的上級,就別開我的玩笑了!」
簡單交接完,何凱不再多留,轉身走出這棟佈滿殺機的郊野別墅。
院外,張聰早已將車子穩穩停在路邊等候,見何凱出來,立刻上前半步等候指令。
「何縣長,事情處理完了,我們回縣城嗎?」
「回。」何凱輕輕點頭,語氣平淡。
兩人依次上車,落座的瞬間,何凱才察覺到不對勁。
車內內飾。座椅佈局。車身空間,都和自己平時的公務車截然不同。
他微微挑眉,隨口問道,「怎麼換車了?我的車呢?」
張聰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如實解釋,「您那輛公務車下午被人動了手腳,出現了故障隱患,不安全,我跟王局臨時借了一輛備用車,先湊合著開,等您的車檢修完畢再換回來。」
何凱沒有多想,連日緊繃的神經終於得以鬆弛。
他輕輕靠在座椅靠背上,閉上雙眼,看似閉目休整,實則腦子裡飛速覆盤著今晚的每一處細節。每一個漏洞,默默梳理著欒家兄弟的後手與隱患。
車子平穩提速,一路朝著睢山縣方向疾馳而去,很快消失在夜色深處。
……
同一時間,清江市一家酒店的頂層,一間豪華套房依舊燈火通明。
張青山獨自坐在椅子上,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臉色陰沉得嚇人。
清江市別墅那邊的動靜,他已經收到了完整訊息,每一步崩盤。每一處失控,都讓他心頭火氣翻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