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分明是她自己上趕著送的,不要還硬往他手裡塞!他什麼時候威脅過她?!
溫幼宜垂下眼簾,一臉無辜。
她當然知道自己在顛倒黑白,但那又怎麼樣?渣男難道沒拿錢嗎?
警察滿臉鄙夷地看向李紹文:「有這回事嗎?」
李紹文嘴巴張開又合上,喉嚨裡像堵了團棉花。
他想否認,可溫大丫手裡那個秘密像把刀懸在頭頂,他不敢賭。
他只能死死咬著牙,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溫幼宜眼珠子一轉,之前她還在發愁怎麼把原主那些錢從渣男手裡摳回來,眼下可不就是天賜良機?
「警察同志,這些年他從我這兒拿走的錢,我都記著呢,少說也有兩百塊。今天他找我要錢不成還打人,我要求他還錢。」
李紹文要不是腿疼得動不了,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你放屁!哪有那麼多!」
溫大丫每次最多給他幾塊錢,這麼多年加起來最多也就一百,她怎麼敢張嘴就要二百的?
溫幼宜不慌不忙地嘆了口氣,語氣真誠得讓人牙癢癢:「可我記得就是這麼多呀,這個記帳的法子,還是我前婆婆教我的呢。」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唉,我前婆婆可真是個好人,就是走得太早了點,要是現在還活著,我也能好好孝敬孝敬她老人家……」
此刻的李紹文,簡直就像吃了蒼蠅一樣,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最後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是……給過一些。」
溫幼宜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微微翹了翹,又飛快地抿了回去。
警察看李紹文的眼神越來越鄙夷,像看一堆爛泥。
他敲了敲桌子:「行了,今天這事,雙方都受了傷,我覺得最好私下和解,今天你們雙方都受了傷,先互相賠償對方的醫藥費,有意見嗎?」
溫幼儀搖了搖頭,表示沒意見。
李紹文倒是有意見,誰沒事上班會在身上揣幾百塊?
醫藥費加溫大丫要的兩百塊,他翻遍全身口袋,只掏出皺巴巴的三十來塊錢,連零頭都不夠。
他咬著牙,硬生生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轉過頭看向溫幼宜,聲音低三下四得連他自己都覺得噁心:「商量商量……我先給你三十,剩下的我寫個欠條,等有了錢再還你,行不行?」
溫幼宜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你連親生女兒都動手打,我信你?你給我打欠條,我敢找你要錢嗎?趁著警察同志在這裡,今天你必須把錢給我!」
李紹文嘴唇哆嗦,想和警察說自己也有難處,可警察已經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少廢話,今天這事,要麼你當場把錢賠了,要麼我就按規矩辦事,送你去農場改造。」
看著警察不耐煩的態度,李紹文到底沒敢再吭聲,低下頭,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我賠。」
最後,他在警察的「陪同」下,瘸著腿硬著頭皮找了好幾個朋友,才總算借夠了兩百塊。
溫幼宜不緊不慢地數了數,把錢疊好,揣進兜裡,站起來朝警察鞠了個躬:「同志,今天麻煩你們了,謝謝。」
警察擺了擺手:「籤個字就走吧。以後遇到這種事兒,第一時間報警,別自己動手。」
溫幼宜點頭:「是,今天是我衝動了,實在是他打我女兒,我一時沒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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