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都送到嘴唇邊了,眼看就要仰頭灌下去,結果她又像想起什麼似的,把缸子擱回了桌上。
滿桌子人的心被她吊得忽上忽下,心是一會兒提到嗓子眼,一會兒又摔進谷底。
看得眾人急的呀,一時間都恨不得撬開她的嘴,把那一杯加了料的白糖水灌進去。
就在所有人的心都被她吊得七上八下的時候,院門突然被人敲響了。
「咚咚咚——」
眾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被這敲門聲都吸引走了。
溫幼宜眉心裡一動。
這可真是老天爺都在幫忙。
剛才她正愁怎麼找機會把這杯水換掉呢,機會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正巧李翠花就坐在她旁邊,這會兒正站起來準備去開門。
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門口,趁著李翠花身子剛離開凳子,溫幼宜手疾眼快,把自己那杯白糖水跟李翠花的調了個個兒。
前後不過兩三秒,動作又輕又快,滿桌子人愣是沒一個發現。
完事後,她也跟沒事人一樣,和其他人一起望向了門口。
來人是隔壁的鄰居大娘,端著個空碗,笑眯眯地探頭進來:「他嬸子,家裡做菜沒鹽了,借我點唄?」
李翠花一向摳門,借點東西給別人跟割她的肉一樣,所以此刻聽到這話心裡那叫一個煩。
可又怕鬧出動靜影響今天的計劃,只能硬擠出個笑臉,從廚房裡舀了幾勺鹽遞過去,趕緊把人打發走了。
院門重新關上,眾人的目光又齊刷刷轉回到溫幼宜身上。
溫幼宜這次倒不遛狗了,剛才她已經觀察過了,白糖水端上桌之後,劉梅和她兒子都喝了,啥事沒有。
這就說明,其他人的白糖水應該是乾淨的,有問題的只有她手邊那一杯。
而現在,那一杯已經在李翠花面前了。
她端起搪瓷缸子,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
然後就皺起眉,嘴裡埋怨道:「嘖,你這是放了多少糖?甜得都發苦了,你可真行,我爸那邊的親戚每次來,別說白糖水了,連粒白糖影子都看不見,你這邊親戚一來可倒好,糖跟不要錢似的往水裡倒,你可真會花我爸的錢來補貼你們那邊孃家親戚。」
這話說得實在不好聽,擱在平常,李翠花臉上早就掛不住了。
畢竟這麼多外人在,溫大丫這是一點面子都沒給她留。
可今天,李翠花不但沒生氣,心裡頭反而樂開了花。
溫大丫喝了,終於喝了!
至於她說糖放多了有點苦,李翠花心裡就更有底了。
那水裡頭摻了藥,怕藥味兒太重被察覺,她特意多放了些白糖壓一壓,能不苦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