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幼宜被人說道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她早就不在乎了,全都當耳旁風,左耳朵進右耳朵出,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可她沒想到,江斂卻忽然停下了腳踏車,長腿一邁,從車上下來。
溫幼宜一愣:「還沒到家呢。」
江斂沒接話,轉身把腳踏車後座上的她輕輕扶穩:「你在車上坐著,這段路太顛了,我推著你走。」
那股子體貼勁兒,只要是長眼睛的都看得出來。
有個好信兒的大娘實在憋不住了,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小夥子,你和溫大丫是啥關係啊?你倆咋還摟上了?」
這一下,所有人的耳朵齊刷刷都豎了起來,生怕漏了一個字。
江斂扶著車,看著大娘不緊不慢地開了口。
「我和溫同志已經決定建立革命友誼了。這次回來,也是拿一些證件。」
「革命友誼」四個字一落地,地裡「嗡」的一聲炸開了鍋。
「老天爺,還真被咱猜著了!」一個大娘一拍大腿。
一時間,地裡的大娘大嬸們酸氣沖天,那股酸味兒,順著風都能飄出去二里地。
這麼好的小夥子,腰板挺得跟白楊樹似的,長得又板正,怎麼就讓溫大丫給得手了呢?
他們家的閨女,沒結過婚,沒生過娃,身段又好,臉盤也周正,哪個不比溫大丫強,憑什麼就輸給她了呢?
真是沒處說理了。
要早知道這小夥子這麼好拿下,她們早讓自家閨女去碰瓷了,哪裡還能輪到溫大丫?
有人忍不住想說幾句酸話,可還沒等他們開口,江斂又說話了。
「溫同志很好,我喜歡她很久了,之前一直沒機會開口,這次正好……」他頓了頓,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正好她受傷了,我照顧她,我們才有了深入瞭解的機會,能和溫同志建立革命友誼,我很高興。」
地裡那些剛才還準備替自家閨女說酸話的人,全被他這番話堵得啞口無言。
當然,也包括溫幼宜。
不過,她可沒像那些大娘嬸子一樣相信這番話。
別人不知道,她還能不知道?
她和江斂攏共加在一起也才見了幾面,話都沒說上多少,感情怎麼可能深到這個份上?
對方選擇和自己結婚,更多的原因也只是因為合適而已。
等走到沒人的地方,溫幼宜一拍江斂的肩膀,豪氣干雲地開口:「剛才謝謝你幫我說話,你真夠意思,你放心,以後你那邊要是有這種場面,我絕對幫你撐起來!」
江斂眉毛一挑,正要開口說什麼,旁邊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大丫!你出院了?身子咋樣了?」
溫幼宜一回頭,村長正大步流星地從地頭趕過來,褲腿上沾著泥點子,鞋面上全是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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