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江斂回家的時候,溫幼宜已經知道他被停職的事了。
她心裡有些愧疚:「對不起,都是因為我……」
可話沒說完,就被江斂打斷了。
他走過來,壓低聲音說了一句:「你知道我的身份,停職只是做給外人看的。」
他停頓了一下,「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白受委屈,這事我一定查個清清楚楚。」
溫幼宜聽了點點頭,「我就是怕影響到你。」
兩人說是結婚了,但比起夫妻,更像是一起生活的搭子。
而且到目前為止,一直都是江斂在付出,自己還什麼都沒拿出來,就給人家帶來了這麼大的麻煩,她心裡難免有些不舒服。
她遞了一杯溫水給江斂,說:「如果你要調查的話,我可以給你提供一個方向。」
江斂接過杯子,看著她。
「我前夫,」說到這裡,溫幼宜有些咬牙切齒,畢竟他這上下兩輩子加起來,聽過的渣男不少,聽過的噁心事兒也很多,但真能作到自己面前來的,也就李紹文一個。
「那個狗東西也在機械廠裡任職,除了他,我想不出來還有誰這麼惡毒地想毀掉我。」
江斂端著杯子的手頓了頓,眉眼間那股冷意沉了幾分。
他是知道溫幼宜上一段婚姻的,也知道那個男人不是什麼好貨色,只是沒想到他能幹出這種下作事。
他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放下:「放心,如果真的是他,我一定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
謠言這事其實壓根沒費什麼力氣。
江斂手底下那些人平時乾的都是抓間諜的活兒,突然被派來查幾句流言蜚語,那就是用牛刀殺雞,簡直是灑灑水。
三天假期只過了一天,他就把來龍去脈摸了個清清楚楚,順帶把那三個散播謠言的小混混拎了出來。
那三個人被帶到公安局,還沒等問話就開始搶著招了。
你一句我一句的,生怕說慢了顯得自己不夠配合,把自己再搭進去。
「公安同志,我說我說,是李紹文讓我們乾的,他給了我們一人五塊錢,就說在廠裡傳幾句閒話!」
「對對對,是他指使的,他讓我們說他前妻……不,說那個女同志的壞話,還說越難聽越好,我一個跑腿的,真不知道會鬧這麼大啊!」
第三個更是急得直襬手:「我連那女同志長啥樣都沒見過,錢我也沒全花,還有兩塊八毛三在兜裡,我上交,你們別抓我!」
本來他們也沒收李紹文多少錢,還以為就是傳幾句閒話的事兒,頂多挨幾句罵,誰知道卻是踢到了一塊鐵板。
第二天一大早,廠裡職工正陸陸續續往裡走,兩輛腳踏車直接騎到了廠門口,兩個穿著制服的公安跳下來,也沒多說話,問清楚李紹文在哪個車間,就徑直過去了。
抓人的事江斂並沒有露面,他之後還有任務,現在還不是暴露身份的時候,這種事交給底下人辦就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