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話音落下,周圍「嗡」的一聲炸開了鍋。
一個大嫂先反應過來,拍著大腿:「我的媽呀,原來是造謠!那前兩天小王跑去問李紹文,他怎麼還老擺著那副『我冤啊比竇娥還冤』的苦瓜臉?」
旁邊人撇撇嘴,一臉「你還是太年輕」的表情:「你這就不懂了吧,他不擺出那副德行,咱們誰能信他?」
另一個聲音插進來:「可他這麼折騰圖啥啊?倆人都離婚多少年了,犯得著下這麼狠的手?要不是這回公安同志順藤摸瓜摸到他頭上,萬一江同志真信了那鬼話,人家兩口子怕是早就被他攪和黃了。」
「圖啥?圖的就是不想讓溫同志好過唄。」一個年紀稍大的工人壓低聲音,「估計就是覺得溫同志現在嫁的男人比他強出一大截,心裡不平衡了,所以才恨不得把人家兩口子攪黃了。」
職工們窸窸窣窣議論了一會兒,抬頭瞥見廠長還杵在走廊那頭黑著臉,瞬間乖乖閉嘴,該回工位的回工位,該擰螺絲的擰螺絲,一個個裝得比誰都忙。
經過這一遭,李紹文在機械廠算是徹底「揚名立萬」了,當然,這名頭都不怎麼好聽。
可再多的唸叨也傳不到他耳朵裡了,因為他大機率是回不來了。
去年倒賣零件那筆帳不小,公安那邊一查一個準,連下放到農場改造那一步都省了,直接關進了笆籬子。
家裡出了個蹲大牢的女婿,劉副廠長那張老臉算是丟到了姥姥家,說什麼也不肯再認這門親了,當天就板著臉給女兒劉玉芳下了死命令。
「離婚!立刻!馬上!」
劉玉芳這邊卻是鐵了心要當「情比金堅」代言人,死活不肯離。
為了這事兒她跟自家親爹在家掀了好幾回桌,把劉副廠長氣得一個腦袋兩個大,好幾天都沒緩過勁來。
他實在是想不通,自己堂堂一個副廠長,怎麼就能養出這麼個沒出息的閨女,男人都蹲笆籬子了,她居然還死心塌地抱著不撒手,跟撿了塊寶似的。
劉玉芳確實是真心實意喜歡李紹文的。
要不然她堂堂一個副廠長的女兒,當年也不會在李紹文還沒離婚的情況下,她就敢冒著身敗名裂的風險往上貼。
要知道,前幾年局勢更緊張,不知道有多少無辜的人被扣個帽子就扔進牛棚,她這檔子破事兒要是被人捅出去,別說她親爹一個副廠長,就是正廠長來了也捂不住。
但凡當年溫大丫精明一點,抓著這件事鬧一場,這對狗男女根本落不著好下場。
可偏偏溫大丫是個傻的,愣是沒鬧沒嚷,乖乖收拾包袱帶著閨女回農村種地去了,甚至偶爾還要給李紹文送錢。
這麼多年過去了,也不知道是李紹文那張臉保養得好,還是這男人天生就會演深情戲碼,劉玉芳不但沒膩歪,反倒覺得夫妻感情像老酒似的越陳越香,簡直跟中了什麼蠱一樣。
李紹文被抓之後,她非但沒有聽親爹的勸,反而把溫大丫恨得牙癢癢。
溫大丫這個賤人,當初被趕回農村還不能消停嗎?憑什麼又來縣城?憑什麼嫁給同是機械廠職工的江斂?
要不是她,紹文能被公安盯上嗎?
她越想,越覺得溫大丫就是一切禍害的根源,恨不得衝到家屬樓底下把那母女倆揪出來罵一頓。
可她不能,她怕連累到已經被關起來的李紹文,只能在心裡翻來覆去地罵著。
她想救李紹文出來,可她當了多年家庭主婦,根本沒什麼人脈,放眼整個縣城,唯一能指望的也就剩她那個副廠長親爹了。
偏偏她親爹現在恨不得她趕緊跟李紹文劃清界限,又怎麼可能會幫她?
被親爹罵了個狗血淋頭之後,劉玉芳在家裡悶了兩天。
。想地去覆來翻是於,了完麼這就文紹李接法沒在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