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鶴等幾個徒弟彙報完，才把馬賊的整體情況詳細說了一遍。
這夥馬賊原本只是附近山裡的土匪，專門劫掠過往商旅，雖然兇悍但也不是保安隊的對手。
自從那個賊婆加入之後，情況急轉首下……刀槍不入的防禦力、死後被操控復活、附身活人、血咒，保安隊跟他們正面交鋒了好幾次，每次都以傷亡慘重收場。
千鶴搖了搖頭：“我到了之後帶著東南西北跟賊婆交手了好幾次，西人聯手結陣雖然能暫時壓制馬賊，但賊婆的邪法太詭異，每次都讓她跑了。”
石小堅聽完有些疑慮，然後快速從懷裡掏出徐振之那本手札的翻抄本，翻到記錄獄種控制術的那幾頁，攤在桌上給千鶴看。
“師叔，您說的這些症狀和五獄尸解道的獄種控制術幾乎完全吻合。刀槍不入的防禦力、死後被操控復活、附身活人、血咒……這些都是獄種控制術的變種。錢守業用控魂鈴操控百年殭屍，齊世襄用控魂鈴操控改造殭屍，這個賊婆用的應該是同一套東西，甚至改良得更進一步。”
千鶴拿起手札仔細看了好一陣，眉頭越皺越緊。
他把手札還給石小堅：“那賊婆的控屍術確實與你描述的獄種控制術極為相似，但她的陰術還摻雜了西南巫蠱的血咒成分，不止是五獄尸解道的東西。”
石小堅點了點頭：“這說明這個賊婆背後的人不止在研究獄種控制術，還在嘗試把獄種和其他流派的邪術融合，拓寬禁術的適用範圍。”
千鶴緊皺眉頭問：“這個賊婆難道也是受人指使的?”
石小堅分析著說：“大機率是……錢守業當年回茅山見的人，齊世襄在省城見的人，和給賊婆種下獄種的人，應該是同一個。那個人在不斷更換試驗品，用不同的載體測試獄種的改良效果，而他本人從不露面。”
千鶴長長的嘆了口氣，才開口說：“大師兄要是知道了，怕是又要徹查宗門了。”
石小堅也是面露一絲苦澀：“父親己經在查了，但對方藏得很深……嗐……”
說到這裡，千鶴忽然轉頭看了一眼還站在院門口不敢進來的茅山明，看向石小堅：“師侄，剛剛沒顧上問，你為什麼帶這個人過來?”
石小堅把酒樓裡的事簡單說了一遍，又說了句：“他能把兩隻孤魂野鬼養得那麼幹淨，道心應該不壞。現在又無處可去，想著或許能幫上咱們什麼……”
千鶴微微點了一下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阿北悄悄湊了過來歪著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石小堅：“你是不是又學了什麼新招？上次你在大賽裡收凌玄天雷那一招我到現在還記得！後來師父說你在馬家鎮還破了寒冰獄陣，是真的嗎？”
阿東在他後腦勺上輕輕拍了一下讓他別沒大沒小，但阿西和阿南也都忍不住朝石小堅看過來，顯然也是對這位比他們大不了多少卻己經獨當一面的師妹充滿了敬佩。
石小堅笑了一下：“等打完了賊婆再跟你們慢慢講。”
她轉向千鶴說：“師叔，我想去巡邏一趟，阿東師兄剛剛說下午在鎮外發現了馬賊的蹤跡，我想去看看。”
千鶴點了點頭，說了句“小心為上”，又讓阿東和阿北陪她一起去，阿南阿西留守鎮公所。
石小堅跟著阿東阿北出了鎮公所，沿著鎮外土路往山上走。
阿北一路上嘴就沒停過，從石小堅在內壇論道大賽上收凌玄天雷的那一招問到她是怎麼發現錢守業在祠堂地底佈陣的。
石小堅一一答了。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三人在一處山坳裡發現了馬賊留下的痕跡，地上散落著好幾具被啃過的動物骨頭，骨面上殘留著極淡的冰藍色咬痕，和任天堂那批改造殭屍留下的痕跡一模一樣。
石小堅蹲下來用手指沾了一點骨面上的冰藍色粉末，胸口那枚雷擊木護身符立刻微微發熱。
阿福從她肩上探出身子，辨心全開，壓低聲音說：“主人，附近有陣力波動，跟之前的冰藍色陣紋同源，源頭在更深的山裡。”
石小堅站起來看向山坳深處，山坳盡頭是一片廢棄的荒村，殘垣斷壁在暮色裡影影綽綽地蹲著，荒村中央隱約能看到一絲極淡的冰藍色光暈在夜色中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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