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陽笑了笑:“老楊叔，這只是開始。”
“加工廠下個月就投產了，到時候村裡的人都能來上班。漁船。冷庫。加工廠，一條龍，全部自己幹。”
老村長擦了擦眼角，回頭看著身後的村民，大聲說:“聽見沒有？陽娃子說了，這只是開始！”
人群歡呼起來，掌聲和笑聲在海風中傳出很遠。
葉陽站在新碼頭上，看著遠處海面上停泊的三艘大船，心裡很平靜。他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未來還有很多事情要做，還有很多路要走。但至少現在，他已經邁出了第一步，而且這一步走得比任何人都要快。
晚上，葉陽坐在白浪村的老房子裡，開啟系統面板，看著全球海域圖鑑上那些閃爍的光帶。太平洋。印度洋。大西洋。南大洋——每一片海域都標註著豐富的魚群資源，每一片海域都在等著他去探索。
“下一站，選哪裡呢？”
他盯著南太平洋的方向，手指在海圖上劃過。那裡有一條細長的光帶，標註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魚種。
“就你了。”他說。
三船編隊穩定執行的第二週，葉陽把注意力轉向了另一件事——南海的深海養殖場。
當初決定建養殖場的時候，很多人不理解。有人說葉陽瘋了，放著現成的捕撈生意不做，跑去搞什麼養殖，那是投入大。回報慢的苦差事。還有人說，你一個撈魚的，跑去搞養殖，那不是瞎折騰嗎？
但葉陽心裡很清楚，捕撈是“靠天吃飯”，魚群是遷徙的，今天在這片海域，明天可能就去了別處。出海一次，能不能撈到大魚群，全看運氣。只有養殖，才是穩定的。可以持續經營的產業。捕撈負責賺錢養家，養殖負責細水長流，兩條腿走路，才走得穩。
他帶著陳教授一起，在南海跑了整整三天，最終在南海中部一個環礁附近選定了養殖場的位置。那片海域水深四十米，洋流穩定，水質清澈，遠離航道和汙染源，非常適合深海養殖。海面上，環礁圍出一片平靜的水域，海水碧藍透明，能見度非常高，從船上往下看，甚至能看到海底的珊瑚和海草。
“葉船長，你眼光真不錯。”陳教授站在甲板上，指著遠處的環礁說，“這片海域我研究過，海水溫度常年穩定在二十五度左右，鹽度適中，溶解氧充足，是南海最適合深海養殖的區域之一。你看看這水質，乾淨得能直接喝。”
“那就定了。”葉陽說，“就這裡。”
選址確定後，葉陽透過系統簽到獲得了一套智慧養殖系統。這套系統包含水質監測。溫度控制。溶氧量調節。自動投餵。病害預警等全套功能，覆蓋範圍達到五百畝。他把裝置清單發給陳教授，陳教授看到之後嘖嘖稱奇。
“這套系統，比我們研究所用的還先進。”陳教授說，“光水質監測這一項，市面上至少得花三百萬才能配齊。你這套，是哪裡來的？”
“朋友介紹的。”葉陽含糊地糊弄過去，“具體來源不方便說，你就當是我運氣好。”
陳教授也沒有追問，他更關心的是技術問題。
“系統有了，技術方案呢？”
“這是我們研究所的強項。”陳教授說，“南海深海養殖，最適合的品種是高價值的東星斑和珍珠龍膽。這兩種魚市場價格高，養殖週期適中，如果管理得當，畝產效益非常可觀。東星斑市場價一斤能賣到兩百多，珍珠龍膽也在一百五以上，都是搶手貨。”
“那就按你說的來。”葉陽說，“種苗。飼料。技術方案，你們負責。裝置。資金。場地，我負責。利潤對半分。”
陳教授愣了一下：“你確定？按行規，場地方一般只拿三成。”
“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葉陽說，“你們出技術，憑什麼只拿三成？對半開，大家都舒服。你們研究所這些年做研究也不容易，多分一點，也能改善改善條件。”
簽完合作協議，養殖場的建設就正式啟動了。施工隊在海面上架設深水網箱，每一個網箱的直徑都有二十米，深度八米，可以容納大量的魚苗。智慧養殖系統的監測裝置也陸續安裝到位，葉陽的手機上隨時可以檢視水質資料和魚群狀態。
建設期間，葉陽幾乎每週都往南海跑一趟，盯著施工進度。他對工程質量的要求很高，每一個網箱都要反覆檢查，確保牢固可靠。“網箱要是破了，魚苗跑了，損失是小，白費了心血才是大事。”他對施工隊負責人說。
一個月後，第一批魚苗投放。東星斑和珍珠龍膽的魚苗，一共十萬尾，從育苗場運到養殖場，用專用的活魚運輸船全程充氧保溼。路上走了兩天，魚苗的存活率依然保持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讓陳教授連連稱讚運輸船的條件好。
投放那天，葉陽親自到場。魚苗從運輸船的活水艙裡放出來，進入網箱的那一刻，成群的魚苗在水裡翻了個身，然後朝網箱深處游去，眨眼間就消失在清澈的海水裡。水面泛起一圈圈漣漪，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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