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陳教授在旁邊忽然開口，“葉船長，你有沒有考慮過，把養殖場的規模再擴大一些？”
“怎麼說？”
“南海適合深海養殖的海域還有很多。”陳教授說，“如果能多建幾個養殖場，把產能提上去，你就能成為國內最大的深海養殖企業。到那時候，光是養殖這一塊，一年就能給你帶來幾個億的收入。”
葉陽想了想，搖了搖頭。
“先把這個養殖場經營好再說。”他說，“攤子鋪得太大，容易顧不過來。等這套模式跑通了，技術也成熟了，再複製到其他地方。現在貿然擴大，萬一哪個環節出了問題，損失可不小。”
陳教授點了點頭：“你說得對，穩紮穩打，比貪多嚼不爛強。”
大楓葉號緩緩駛離南海，朝舟山港的方向返航。葉陽站在艦橋上，看著海圖上標註的養殖場位置，心裡已經有了清晰的規劃。
捕撈。養殖。加工。冷鏈。銷售——五個環節，他已經打通了四個。最後一個環節，他打算從國際市場入手。
“回去之後，幫我聯絡一下漁業協會的張會長。”他對葉海浪說，“我想了解一下，國際漁業博覽會什麼時候舉辦。”
“陽哥，你想去參展？”
“嗯。”葉陽說，“酒香也怕巷子深。我們的魚品質再好，不出去亮亮相，誰知道？國際市場這塊蛋糕，不能全讓外國人吃了。”
上海，國家會展中心。
兩年一度的中國國際漁業博覽會開幕，來自全球五十多個國家的漁業企業在這裡參展。會展中心門口人山人海，各國的展商和採購商在大廳裡穿梭，各種語言的交談聲交織在一起。
葉陽帶著葉海浪和沈曼妮，提前一天就到了上海。他們在酒店裡研究了一晚上的參展資料，把各家展商的規模和採購意向都摸了一遍底。
“挪威的霍格漁業，每年從亞洲進口兩千噸深海鱸魚。”沈曼妮翻著資料，念給葉陽聽，“德國的北海集團，主打高階海鮮市場，採購的都是頂級藍鰭金槍魚。還有法國的波爾多海鮮，他們做的是米其林餐廳供應商生意，對品質要求極高。”
葉陽聽著，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心裡盤算著。
“我們的優勢是什麼？”他問。
“品質。”沈曼妮說，“我們的藍鰭金槍魚連續三次在築地市場拍出高價，深海鱸魚的品質檢測報告也是A級。在國際市場上，我們的產品品質是第一梯隊。”
“那就打品質牌。”葉陽說，“展臺佈置要突出品質感，產品展示要直觀，讓老外一看到就知道是好東西。”
第二天一早，展會正式開幕。
葉陽的展位在中心展區最顯眼的位置——那是張會長幫他爭取來的，費用比普通展位貴了一倍，但位置確實好，是所有采購商進入主展區的必經之路。
展臺上擺著大楓葉號的船模。深海鱸魚和金槍魚的冰鮮樣品，還有一套自動化分揀系統的演示模型。展臺背景是一整面深藍色的展板，上面印著一行大字:“中國遠洋捕撈新力量——葉氏遠洋漁業。”
沈曼妮親自設計的展臺，確實夠氣派。三個冰鮮展示櫃裡，藍鰭金槍魚和深海鱸魚的樣品在冷光燈下泛著誘人的光澤，切面紋理清晰，油脂分佈均勻，一看就是頂級貨。
展會第一天上午，葉陽的展位就被圍得水洩不通。
一個金髮碧眼的挪威採購商站在冰鮮展示櫃前，圍著那條深海鱸魚的樣品看了很久，然後轉過頭，用英語問了一串問題。
葉陽的英語不太好，但葉海浪在旁邊——他大學過了六級，雖然口語一般，但應付日常交流沒問題。兩人磕磕絆絆地聊了半天，葉海浪一邊翻譯一邊比劃，總算搞清楚了對方的意圖。
“陽哥，他是挪威霍格漁業的採購經理，叫拉爾森。”葉海浪壓低聲音說，“他說他們公司每年從東南亞進口兩千噸深海鱸魚，想看看我們的品質能不能穩定供應。”
葉陽點了點頭，拿起一塊深海鱸魚的樣品，遞給拉爾森。他沒有說話，只是指了指魚肉的顏色和紋理，然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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