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極？”葉海浪聽到這個訊息，手裡的杯子差點掉在地上，“陽哥，你沒開玩笑吧？咱們剛在南太平洋，現在要去北極？”
“全球海域圖鑑顯示，巴倫支海的北極鱈魚群正在聚集。”葉陽指著螢幕上的光帶說，“這種鱈魚肉質緊實，脂肪含量高，在歐洲市場非常搶手。一公斤能賣到六七十美元，比深海鱸魚還值錢。”
“可是北極啊，零下幾十度，海面上都是浮冰……”
“所以要做好充分準備。”葉陽說，“大楓葉號加裝保溫層，冷凍系統升級成極地版，船員統一配發防寒服。裝備到位了，北極也沒什麼可怕的。”
決定一下，葉陽就行動了。大楓葉號沒有回舟山，而是直接北上，穿過日本海，經過鄂霍次克海，進入白令海。
航行的第三天，海水的顏色開始變化，從深藍變成灰藍，又從灰藍變成淺綠。氣溫持續下降，甲板上開始結霜，船員們說話的時候，撥出的氣都在空氣中凝成白霧。
葉海浪裹著厚厚的防寒服，站在甲板上，看著遠處的海面，聲音都在發抖:“陽哥，這也太冷了吧……我長這麼大，頭一回體驗到什麼是零下。”
“這才哪到哪。”葉陽說，“等到巴倫支海，氣溫還要再降十度。”
“那我們還咋幹活啊？”
“幹活的時候就不冷了。”葉陽拍了拍他的肩膀，“動起來就暖和了。”
航行的第五天，大楓葉號進入白令海。海面上開始出現零星的浮冰，白色的冰面在陽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大藍在水下領航，用它龐大的身軀為船體開闢出一條安全的通道，避開漂浮的冰山。
葉陽站在艦橋上，看著聲吶螢幕上避開的那些冰山的輪廓，忍不住在心裡感慨：要不是有大藍領航，這種浮冰密集的海域，光是繞行就要浪費好幾天時間。
航行的第七天，大楓葉號穿過白令海峽，進入楚科奇海，然後轉向西北，朝巴倫支海的方向繼續航行。
巴倫支海，位於挪威北部和俄羅斯北部之間，是北冰洋的邊緣海。這裡的海水溫度常年接近零度，冬季大部分海域都會結冰，只有在夏季，海冰融化，才能允許漁船進入作業。
葉陽的運氣不錯，他趕上了巴倫支海一年中最好的捕撈視窗期。全球海域圖鑑顯示，北極鱈魚群正在這片海域大規模聚集，數量龐大，足以支撐持續數天的密集捕撈。
抵達巴倫支海的第一天，葉陽開啟氣象預測功能，確認未來三天風浪平穩，適合作業。
“放網。”他下令。
絞盤轉動，深水拖網沉入零下一度的海水中。聲吶螢幕上，北極鱈魚群在八十米深處形成一片綿延數海里的巨大雲團，數量難以估算。
第一網出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漁網裡，密密麻麻的北極鱈魚擠在一起，每條都在一米以上，銀白色的魚身在零下的溫度裡迅速凍硬，表面結起一層薄薄的冰霜。船員們戴著厚手套，一條一條地把魚從網裡拖出來，扔進分揀裝置。
葉海浪凍得直哆嗦，但還是舉著計數器，一個一個地數。
“一千二……一千八……兩千五……”他數著數著，牙齒都在打顫，“陽哥，一網至少兩千五百條！”
“繼續！”葉陽說，“趁天氣好，多撈幾網！”
第二天，海況依然良好。大楓葉號連續作業，從早上六點一直幹到晚上八點，又撈了三千條。
第三天，最後一天作業。葉陽看了一眼氣象預測，顯示明天開始，這海域將迎來一場強風，浪高會升到四米以上，不適合繼續作業。
“收網，返航。”他果斷下令，“最後一天，把冷庫填滿就好。”
當天，大楓葉號又下了兩網，冷庫徹底裝滿。
返航前的傍晚，葉陽站在甲板上，看著遠處海面上漂浮的冰山。夕陽把冰山染成了金紅色，海面上泛著細碎的波光，幾隻海鳥在遠處盤旋。極地的景色壯麗而蒼涼，像是另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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