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落地時，輪胎在跑道上重重擦了一下。
沈棠肩膀微晃，從淺眠裡醒了過來。
她抬手摘掉眼罩，長髮被壓得有些亂，幾縷碎髮貼在白淨的臉側。剛睡醒的桃花眼還泛著困，眼尾薄薄一層紅，少了平日裡的凌厲，難得顯出幾分沒防備的慵懶。
坐在過道另一邊的賀星野看了她兩秒，默默把己經擰開的礦泉水遞過去。
“醒了？”
沈棠接過來喝了一口，嗓音帶著點啞。
“不然呢，夢遊？”
“我以為你還得緩一會兒。”
賀星野說著站起身，伸手去開她頭頂的行李艙。
前排工作人員正往外抽揹包，沒留神帶出一隻硬殼耳機盒。盒子首首往下掉，賀星野眼疾手快，一把接住，另一隻手己經護到了沈棠頭頂。
沈棠坐在原處，連頭髮絲都沒碰著。
她仰起臉，目光落在那隻擋得嚴嚴實實的手上，又慢悠悠看向他。
“賀星野。”
“嗯？”
“你再往前站半步，我就只能從你腰底下鑽出去了。”
旁邊憋笑的人沒憋住，噗地笑出了聲。
賀星野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把整個過道堵得一絲縫都沒剩。他耳根一熱，若無其事地退開。
“我這是防止高空墜物。”
江肆摘下一邊耳機，漂亮的眉眼裡還殘著被吵醒的不耐煩。
“飛機己經落地了，哪來的高空？”
“你睡你的，沒人問你。”
“你嗓門再大點，隔壁航站樓也醒了。”
兩人一開口，熟悉的火藥味立刻回來了。
沈棠把水瓶塞回座椅袋，右手剛碰到瓶口，指根便傳來一陣輕微的痠麻。她動作停了半拍，隨後若無其事地屈了屈手指。
不疼。
只是坐得久，血流不暢。
陸沉從前排走過來，冷淡的目光在幾個人身上一掃。
“護照、邀請函、賽事證，自己再查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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