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剛才長老輕敵。故意留手,一時不慎被偷襲得手?」另一人滿臉僥倖,強行自我安慰。
話音剛落,旁邊一名年長的執事便苦澀搖頭,聲音顫抖:「不是輕敵,也不是失手。你們看三位長老的傷勢,經脈盡損。術基破碎,是實打實的秘術反噬。正面潰敗,毫無僥倖可言。」
「我天衍宗三大宗師,盡數敗北……兩重傷。一重創,再無再戰之力。」
這句話落下,所有域外弟子。執事臉色瞬間慘白,渾身冰涼,心底的驕傲與底氣瞬間崩塌。
他們一路碾壓各方小城武道勢力,從未遇過對手,自認域外大宗底蘊碾壓本土,可今日一戰,徹底被一名江南新生代武者正面碾壓。全員擊潰。
看臺高處,苑念黎靜靜立在人群前方。
她一身素雅長裙,身姿窈窕。氣質溫婉,絕美臉龐上沒有過分張揚的激動,唯有眼底深處藏著一抹安心與驕傲。作為頂尖豪門苑家的大小姐,她見慣了武道天才。世家天驕,卻從未有人能如王志鐵這般,以一己之力,扛起整片江南武道的脊樑。
身旁的苑家護衛滿臉亢奮,壓低聲音激動道:「小姐!王先生太強了!域外三大宗師壓了我們江南這麼久,今天終於被徹底打崩了!」
苑念黎輕輕頷首,目光始終落在那道挺拔沉穩的身影上,輕聲低語:「他從來都不會讓人失望。只是,此戰過後,天衍宗必然記恨,域外各方勢力,也會徹底注意到他。」
她太瞭解王志鐵了。昔日縱橫海外。未嘗一敗的傭兵之王,褪去殺伐。歸隱江南,所求不過安穩度日。守心愛之人。護一方安寧。可世道不寧。外敵欺辱,終究是逼得他再度出鞘,展露無上鋒芒。
死寂依舊在廣場蔓延,短短數秒,卻彷彿漫長如一個世紀。
下一秒,震天徹地的譁然與歡呼,轟然炸裂!
「贏了!我們江南贏了!」
「以一敵三,碾壓三大域外宗師!王志鐵宗師,逆天!」
「多少年了!我們江南武道被域外宗門死死壓制,抬不起頭,今日終於揚眉吐氣!」
山呼海嘯般的吶喊席捲全場,震動整座省城。無數本土武者熱淚盈眶。振臂高呼,積壓許久的屈辱與憋屈,在這一刻徹底宣洩而出。
老一輩武師撫掌長嘆,神色動容:「今日一戰,徹底重新整理江南武道百年天花板!從今往後,江南武道,再無弱勢之說!」
年輕後輩眼神狂熱,死死盯著廣場中央的身影,心中埋下滾燙的武道火種。
場中,落敗的三大宗師聽著刺耳的歡呼,面色越發猙獰怨毒。
風衍宗師咬牙切齒,氣息紊亂:「王志鐵,你別得意!不過是一場勝負而已,你真以為憑你一人,就能抗衡我整個域外天衍宗?」
嶽罡強忍傷勢,厲聲威脅:「我宗宗主。太上長老皆是半步大宗師境界!你廢我等道基。辱我宗門威嚴,用不了多久,頂級強者便會跨界而來,踏平你江南!」
陣衍長老緩緩抬眸,語氣陰冷深沉:「少年人,鋒芒太露,終究是自尋死路。你今日贏了場面,明日,便是覆滅之禍。」
面對三人極盡瘋狂的威脅,王志鐵神色始終淡漠,無半分波瀾。
他見過無數窮途末路的敵人,皆是這般虛張聲勢。口舌逞強。真正的強者,從不需要靠狠話撐底氣。
王志鐵目光掃過三人,聲音清冷,響徹全場:「我這一生,最不受人威脅。天衍宗也好,域外諸宗也罷,敢踏足江南尋釁,我便敢一一接下。」
簡單一句,鏗鏘錚錚,震得全場沸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