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祖親自御空入城牽制,王志鐵那小子,恐怕連露面的膽子都沒有!」
「今日!老夫便替北方所有宗門,徹底折斷你們江南行省的脊樑骨!踏平落霞谷,血洗江南防線!」
他話音霸道蠻橫,殺機凜然,彷彿勝負已定。戰局終局。
可就在他語聲落下的剎那,頭頂整片蒼穹猛地一沉。
原本陰沉翻湧的雲層驟然裂開一道直徑數十丈的巨大空洞,狂風倒卷。氣流狂奔,天穹彷彿被一隻無形大手強行撕開。
一道乾癟枯槁的漆黑身影,自萬丈天際急速直墜,如同隕落的流星,帶著淒厲風聲,重重砸落在天衍宗千人大軍衝鋒陣型的正前方!
轟隆——!
巨震轟然響起,地面土石泥漿瘋狂炸開。四濺紛飛,渾濁泥水混雜碎石狂風潑灑,盡數拍在趙玄極的戰甲與臉頰之上。
趙玄極臉上的狂傲笑意瞬間僵死,瞳孔驟然收縮,握鐧的雙手猛地一麻,沉重的雙鐧險些直接脫手砸落地面。
他僵硬低頭,死死盯住身前深坑。
坑中狼狽躺臥的,哪裡是什麼牽制強敵。壓陣先鋒?
分明是那位被北方諸宗寄予厚望。號稱足以穩壓王志鐵一頭的周鶴齡!
此刻的周鶴齡,早已沒了半分宗師高人的超然氣度。
他胸口塌陷一塊巴掌大小的可怖掌印,筋骨盡碎。臟腑重創,身上道袍碎裂成條條爛布,渾身血水淋漓,滿口血沫不斷翻湧溢位,喉嚨裡發出破舊風箱一般嘶啞刺耳的乾嘔喘息。
修為盡廢。護體全崩。重創垂危,徹底淪為一介廢人。
眼前一幕,狠狠擊穿了所有天衍宗武者的心理防線。
原本氣勢洶洶。殺意滔天的前排兩千精銳,整齊劃一的衝鋒腳步驟然齊齊定格,全軍僵在原地,無人敢動。無人敢進。
人聲鼎沸。殺機滔天的落霞山谷,瞬間死寂無聲。
整片偌大山谷,只剩下殘破戰旗的碎片被烈風捲動,發出噼啪作響的細碎聲響,格外刺耳。
萬眾死寂的視線盡頭,虛空緩緩動盪。
王志鐵自破碎虛空之中踏步而出,身姿從容沉穩,穩穩落於谷口百丈高空,凌空而立。俯瞰八方。
他緩緩轉身,雙手負於身後,身姿挺拔如青山淵嶽,居高臨下,淡漠俯瞰下方深坑之中的周鶴齡,以及整支殺氣騰騰的天衍宗千軍萬馬。
一身簡約黑衫沾染清晨微涼露氣,袖口隨意挽起,腰間長刀靜靜歸鞘。未曾出鞘半寸,無凌厲鋒芒外露,卻自帶鎮壓天地的無上厚重。
自他現身這一刻起,方圓十里天地徹底變色。
方才還在山谷之中肆意肆虐的狂暴穿堂風,突兀停滯。寂然無聲。
半空飛濺的泥濘水珠。騰空炸裂的碎石殘片,盡數凝固懸浮在空氣之中,不上不下。紋絲不動,時間流速彷彿被強行凍結。
以王志鐵腳下虛空為核心圓心,一層溫潤厚重的金玉道韻色澤緩緩橫推。鋪展四方。
金光所過之處,十里之內的天地靈氣被瞬間抽乾。盡數匯聚,虛空凝滯。天地承壓,連氣流運轉都徹底斷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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