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原本滿是煙火氣的臉龐上,所有隨和的神采在這一瞬間收束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片毫無起伏的沉靜。
趙黑子正指揮著兩輛推土機逼近院牆,瞥見站在路當中的王志鐵,歪著嘴啐了口唾沫:「哪兒來的土包子?嫌命長是吧?老三,過去廢了他兩條腿,扔溝裡餵魚!」
三個手持鍍鋅鋼管的混混獰笑著圍上來,嘴裡罵著汙言穢語,掄起沉重的鋼管便朝著王志鐵的腦袋橫掃過來。
風聲呼嘯。
王志鐵甚至沒有抬眼看那砸向面門的鋼管。
他的右手拇指扣在中指指甲蓋上,指尖夾著一顆蠟黃的生黃豆,腕力微震,指肚驟然彈出。
咻!
尖銳刺耳的破風厲嘯撕開空氣。
那顆普普通通的生黃豆帶著撕裂氣流的白色尾跡,自指尖疾射而出。
衝在最前方的打手只覺得眼前閃過一道微弱的金芒。
下一秒,他手中那根兩指粗細的實心鍍鋅鋼管,像是被重型狙擊步槍的穿甲彈正面轟中。
當!
震耳欲聾的金屬撞擊聲炸裂開來。
鋼管應聲爆開一個圓圓的孔洞,巨大的反震力道順著鋼管倒灌進手臂,那名打手的整條小臂骨骼寸寸碎裂,白森森的斷骨直接刺破皮肉穿了出來。
沒等慘叫聲從嗓子眼裡冒出來,黃豆穿透鋼管的餘勢未消,徑直打穿了他的肩胛骨,帶起一蓬血霧。
整個人如同被狂奔的野牛迎面撞飛,倒飛出去七八米,重重砸在推土機的履帶上,抽搐著昏死過去。
全場叫囂的聲浪像是被一隻大手生生掐斷。
其餘兩名打手的鋼管僵在半空,腳底板像是釘在了泥水裡,冷汗順著下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趙黑子嘴裡的半截檳榔掉在胸口,兩顆眼珠子瞪得幾乎裂開:「操……槍?!這小子身上有暗器火器!抄傢伙,全給老子壓上去砍碎他!」
三十多名持刀的暴徒被逼出了兇性,嘴裡胡亂吼叫著壯膽,提著砍刀斧頭一擁而上。
四輛推土機更是將油門踩到底,排氣管噴出滾滾黑煙,重達數噸的鋼鐵機身轟隆隆向前碾壓,誓要將眼前的一切碾成肉泥。
王志鐵站在原地,連鞋底的黃泥都沒挪動半分。
他右掌攤開,那把金黃的生黃豆在掌心輕輕一顛。
五指收攏,隨即手腕一抖,漫天豆粒如同天女散花般灑向虛空。
他左掌自腰側平推而出,體內的罡氣轟然傾瀉,化作一片肉眼可見的狂暴氣流,將懸在半空的數十顆生黃豆盡數包裹。
「滾。」
王志鐵輕吐一字,掌力向前一拍。
數十道慘白的氣浪劃破空氣,帶起沉悶至極的尖嘯聲,如同一排重型機槍同時開火。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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