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送人上門伺候傍晚林綰和霍衡旭一起用晚膳。
忽然想起這兩日都沒有發現霍母遣人再送來那黑漆漆的湯藥。
林綰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抬眸看向霍衡旭，眼底帶著幾分疑惑。
霍衡旭自然知曉她的疑問，給她夾了一筷子鮮嫩的筍片，語氣平淡：“我昨日已經派人回了老宅，往後不必再送湯藥進來。母親那邊，我會親自回去說清楚，你不用再為此煩心。”
她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低頭默默吃著飯，嘴角卻一直噙著一抹淺淡溫柔的笑意。
而此時的霍家老宅，早已炸開鍋。
霍母得知督軍府把她派人送去的湯藥全數退回，還傳話說往後不必再費心送藥，當場氣得臉色鐵青，狠狠將桌上的茶杯掃落在地，碎裂聲刺耳。
“反了！真是反了！”她氣的渾身發抖，指尖死死攥著帕子，“他為了那個女人，現在連我的心意都要駁回！一碗調理的湯藥都不肯讓她喝，他是要眼睜睜看著霍家斷了香火不成！”
張媽子站在一旁，嚇得大氣都不敢出，只能低聲勸慰：“夫人息怒，督軍或許只是心疼少夫人喝藥太苦，並無別得意思......”
“別的意思？”霍母冷笑一聲，眼底滿是怒意與執拗，“他就是被林綰迷得昏了頭！我看她根本就沒有真心想為霍家開枝散葉！如今不肯喝藥，往後更是別想有身孕！”
她越想越氣，昨夜便已經敲定的念頭，此刻愈發堅定。
“你去，把我之前讓你物色的那幾個人家的姑娘生辰八字，全都拿過來。”霍母臉色陰沉得可怕，“挑一個家世乾淨。性情溫順。模樣周正又宜生養的，兩日後，直接備上薄禮，送進督軍府，就說是我賞給督軍伺候起居的人。”
張媽子臉色一變，連忙勸阻：“夫人！這萬萬不可啊！若是真的把人送進去，督軍必定會大發雷霆，到時候事情就更沒法收拾了！”
“沒法收拾？”霍母目光一厲，“我是他的親生母親，給他送一兩個伺候的人，天經地義！他若是敢趕出來，便是不孝！我倒要看看，林綰還能怎麼攔著！只要人進了督軍府，衡旭縱使再心繫林綰，也是血氣方剛的男人，總有機會能懷上霍家的骨肉，到時候，看她還怎麼獨佔督軍，怎麼坐穩這個少夫人的位置！”
在霍母的眼裡，沒有什麼比霍家香火更重要。
兒子不肯納妾，她便強行安排；兒媳不肯生育，她便另尋他人。哪怕要與兒子撕破臉面，她也絕不讓霍家斷了傳承。
翌日清晨，霍家老宅便早早備好了車。霍母心意已決，半點回轉餘地都不留，命張媽子帶著豐厚禮品，領著那位挑選好的庶女蘇婉柔，徑直往督軍府而去。
蘇婉柔生得眉目溫婉，性子怯懦柔順，一身素雅旗袍，眉眼間帶著幾分小家碧玉的溫婉，正是霍母眼中最宜生養。最聽話懂事的模樣。她自小被家裡教養得恪守本分，此番被霍老太太選中送入督軍府，心裡既惶恐又不敢違逆，只能低著頭，任由張媽子引路。
一行人抵達督軍府門前。下人見是老宅來人，不敢貿然阻攔，只得恭敬引著眾人先到大廳等候，又連忙上樓通傳。
主臥房門緊閉，下人不敢驚擾，只能恭敬在門外等候。
彼時臥房內，林綰與霍衡旭還在床上依偎溫存。
待溫存落幕，二人一同洗漱完畢，換好衣服，十指緊扣緩緩走出臥室準備下樓用早膳。
門外下人見狀，連忙躬身上前回話：“督軍，夫人，老宅張媽子帶著一位姑娘過來，說是老太太安排過來伺候督軍起居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林綰與霍衡旭交握的指尖驟然微微收緊。
霍衡旭第一時間察覺到她的情緒，當即側身將她緊緊攬入懷中，低聲安撫。
她神色依舊平靜淡然，只是眼底淺淺覆上一層清冷。早就料到霍母不會善罷甘休，卻沒想到竟做得這般決絕，直接將人送上門來，用這般舊式手段逼人難堪。
霍衡旭轉身眉宇瞬間斂緊，周身氣場驟然沉了下來，眼神冷冽如霜。他緊牽著林綰的手，二人並肩走下樓，步入大廳。
